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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慘淡的月色中隱約地透露著詭異的紅光,莊園主臥里突然傳出“碰”的一記悶響,像是什么重物掉落在了地上,驚得原本倒吊在屋檐上安靜休息的小蝙蝠拍動翅膀飛起。
月色被厚重的紅絲絨簾布完美遮擋,照不進一點光的落地窗內,原本躺在柔軟大床上的小血族坐了起來,驚愕地睜大了圓鈍的血眸,不解地望著半夜偷偷闖入自己房間的男人。
那是……文森特。
“父親?對不起,我不知道是您。”
他嬌嫩白皙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黑色的毛毯,地上靜靜地躺著一盞微亮的臺燈,似乎對自己差點激動之下傷害到父親,而感到緊張和愧疚。
文森特瞇起狹長的鳳眸,已經過去兩年了……沒想到少年還是像初見時那樣,仍然改不掉怕黑的毛病。
……一點也不像世人口中強大兇惡的血族。
他對里頭的原因心知肚明——是他逼迫少年成為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生物。
僅僅為了滿足他不可告人的、骯臟齷齪的私欲。
長年呼風喚雨的掌權者,見到了一個極其漂亮的東方瑰寶,不計手段地捉住了他,逼迫小美人喝下自己腥臭的血液,親手將他轉換成和他一樣不老不死的生物。
哪怕他當時哭得那么厲害,淚眼朦朧又無力反抗的樣子乖軟得要命,他最終還是不顧他的反抗,強行占有了他。
醒來后的小血族,穿著他親手挑選的白色襯衫,一雙血眸明亮又依賴地看著他,嗓音軟軟地叫著他“父親”,引得他沉寂百年的冰冷胸腔砰砰跳動,陌生又濃烈的情感席卷了他的四肢。
文森特不曾后悔過,他親手賦予這個孩子死亡,又樂意給他新生。
“父親?”
略帶疑惑的嗓音讓他從記憶中抽離,那雙亮晶晶的血眸一如記憶里那般干凈清澈,充滿了對男人的信賴和依戀。
文森特一點點靠近,站在床頭邊,伸手輕輕揉了揉少年蓬松柔軟的黑色發頂,“來看看你。”動作帶著一點狎昵曖昧,神態卻端得沉靜自如,似乎真的只是一位關心著小輩的年長者。卻對自己為什么不聲不響地站在門口窺視的行為不作半句解釋。
遲鈍的小血族并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高興地在他的手掌上親昵地蹭了蹭,很像黏人的小貓。
聞茭正沉浸在父親關心自己的喜悅和滿足之中時,聽到男人驟然變得冰冷的聲音響起:“這是誰弄的?”
有力的大手正停頓在少年翻亂的睡衣露出的一小塊后頸上,雪白的肌膚上印著幾個鮮艷醒目的指痕,彰顯著作案人濃重的欲念。文森特死死盯著那一小片痕跡,只覺得刺眼至極,掌控欲帶著怒火在胸膛里熊熊燃燒著,憤怒使他短暫地喪失了理智,捏著后頸皮肉的手指也失控般的越發用力。
直到聞茭受不住低低地發出一聲痛呼,文森特才慢慢收回了力道。渾身軟肉的小血族,沒有一處不是嬌軟的,好像稍微用一點力,就會留下深深的痕跡,太容易激發旁人的施虐欲。
聞茭見父親生氣了,急忙解釋:“是我……發病的時候自己弄的。”
文森特怎么聽不出少年編造的蹩腳理由?低低的冷笑響起:“呵。”甚至為了維護不知道哪條野狗想要欺騙他來了。
那張優雅矜貴的臉龐因嫉妒和怒意而微微扭曲,配合蒼白的膚色,血眸泛著兇狠的火光,顯得有些猙獰可怖。
他猛然低下頭,湊得離少年極近,不過一指的距離。溫熱的鼻息沉沉地吐到那張粉白的臉蛋上,癡迷地嗅著他皮肉間滲出的淡淡香氣,竟也像一條對著主人爭寵大狗。
極其病態荒謬的一幕,在小公爵的房間里上演著。
從沒有見過父親這幅模樣的聞茭,嚇得整個人往后一縮,他對一向愛慕敬重的父親變得如此陌生感到畏懼。可是軟弱的小血族只敢自欺欺人似的,緊緊閉上了眼,黑色的鴉羽驚惶地顫動,眼尾也因懼意泛起了水紅色。
可是背后無處可逃,他又被男人扣住了手腕,下顎也被重重地捏住。
幾百年沒有開葷的老男人,在這一刻打破了自己長久以來設下的禁錮和桎梏,他近乎失控,像是牢籠里餓了很久的困獸,一旦被人打破牢籠,欲望就會蒙蔽他一切的感知。
他伸出一根手指,強勢地擠進了少年柔軟濕潤的口腔攪動著,曖昧的水聲霎時間充滿整個房間。
“唔唔……”
少年略微不適地張開唇瓣,隱約可見里頭紅色的小舌一晃而過。雪白的小臉漾著動人的粉意,漂亮的眼睛里也泛起點點淚珠,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的父親,殊不知現在這幅姿態,只會讓始作俑者愈發興奮失控。
青澀又敏感的反應,卻讓文森特看得目不轉睛。他見懲罰得差不多,才慢條斯理地抽出了手指。
然而修長冰冷的手指上早已沾滿小血族嘴里的甜水,拉出的銀絲在夜色中泛著光亮,最后從指尖滑落到地板上,留下水色的小圓點。
……父親離開了這里。
一直繃緊脊背的坐姿讓聞茭驟然放松時身體都變得僵硬了,他有些呆滯地靠在床板上,緩緩地、小心翼翼地吐出了一口氣。
在他看不到的陰暗房間里,面相沉穩斯文的男人跟品嘗什么瓊漿玉液似的,急不可耐地將那根沾染過的手指含進嘴巴里,薄唇一張一合地吮吸,像極了迷戀又下賤的臟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