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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嫁到最新章節!
“這些和玄學又有何干系?”
我不禁皺眉,都不知道楊安源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感覺出我似乎對這有點興趣了,楊安源樂了,言道:
“接下來才是壓軸好戲,我要說的,便是有著玄門世家之稱的‘玄遠葉家’,你們可曾聽說過嗎?”
玄遠葉家?!
在各大世家名錄里邊,并沒有看到這么獨特的世家傳記啊?玄門世家,莫不是以玄學傳家的家族吧?
我不禁有些好奇,這正式文案里邊根本就沒看到過記錄著有什么玄遠葉家的,莫不是楊安源在什么稀奇古怪的書里看到的吧?!
我眉頭一挑,反問道:
“你在哪看到的?”
“稗官野史中偶然所見。”
楊安源還在為他這一發現而洋洋得意。
我和李皓都不禁搖頭,看來楊安源是沒救了。
“你可是翰林院學者,當知一切以正史為依據,別總是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書。”
我忍不住給楊安源幾句忠告,讓他收收心,別總是這般隨心所欲。
“正所謂:枳句來巢,空穴來風啊。關于玄遠葉家的傳說有很多的,可見并非都是虛妄。”
楊安源也是經過一番謹慎思考和查閱典籍,才得出一些微妙的線索。
“一說玄遠葉家先祖乃是春秋戰國時期百家之中鬼谷先生的弟子,鬼谷門人擅長縱橫捭闔之術,得宇宙天地之玄妙,其才無所不窺,諸門無所不入,六道無所不破,眾學無所不通。鬼谷所出弟子,皆為當世之大才。”
關于楊安源所提及的關于鬼谷門人的描述,確實是有據可查的,而且鬼谷門人遍布天下,多出奇才。比如政治家張儀、蘇秦,又比如兵家的孫臏和龐涓等人,鬼谷一門,顯極一時。
“據說,這玄遠葉家,便是專門守護和培養麒麟之子的世家,由葉家所出之門徒,將來都可成就一番經天緯地的事業。”
楊安源說道此處,不禁生出無限感慨來。
“你說得如此玄乎,倘若真有這玄遠葉家,怎未見正史之中有一星半點的提及?”
我不禁將心中疑問提出,總覺得此事太過虛無縹緲,不可盡信。
“據說葉家同玄遠之學,上究天命,下順人心,得天地之玄妙,破六道之法門,可知天命之所歸啊!”
聽楊安源這么一說,我便可以猜測這葉家應該已經族滅了吧,不然正史之中怎無半點痕跡可循?
這可勘破天命就是最為致命的,若是身處亂世,各地崛起的英雄豪杰哪個不想知道自己有無得天命護佑,取得天下?就此,葉家也一定會成為各勢力爭相招攬的對象;若是太平之世,葉家的存在就是個威脅了,天權神受,天子的權利是上天給的,天命自是在此,豈容他人窺視!
如果這個家族真的存在過的話,那可想而知當中一定經歷過一場場驚心動魄的瑰麗傳奇,闖過一次次劍拔弩張的腥風血雨吧……
這么說來,這‘玄遠葉家’也許當真存在過也說不定呢!
其實這正史所載之事也未必都能據實以告,畢竟歷史是有勝利者所書寫的。而那些稗官野史,雖說多有荒誕之語,可也并非都是妄言,有些事件的真相,還真有可能在其中找到蛛絲馬跡。
若真有這般有趣的家族,就是不知他們所教授出來的弟子,會是怎樣的人中龍鳳了?突然生出想和這樣的一群人生在同一年代的意念,越發想和這樣的人才交手,比比誰更勝一籌了!
棋逢敵手,才是人生一大樂事啊!
呵呵,我嘴角不禁微微翹起,言道:
“好了,此話也就我們當野史隨意戲說罷了,莫要在別處多言,以免生出事端。而且,相信不久后,朝中會有大事發生,你們也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以作應對!”
楊安源和李皓一點變通,默然地點了點頭。
李皓心中略有不安,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高兄,難道接下來,北魏和北齊真要開戰了么?”
李皓心有疑惑和不安也是預料之中的了,這些年來,雖然兩國大小戰役不斷,可真正的并國之戰卻從未發生過。因為當時,誰都沒有能力一口將對方吞并。可現在局勢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平衡之局也即將要被打破!
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這種三分天下的局勢存在已經有百年之久了,百姓身處水深火熱之中,極度渴望著天下可以重歸一統,無論最后誰成為這天下的共主,至少可讓百姓得享百年的安定和平穩。
這也是我們這群讀書之人,心心念念之建功立業、名垂青史的大好時機!
我抬頭看著那顆依然在半空中閃耀著的白矮星,搖了搖頭,說道:
“還得等,等一個時機,一個機遇,還有……一個人!”
一個時機,即北齊靠山王喪命的消息,而一個機遇,便是讓漠北的那群突厥之狼內亂叢生,而無暇南顧,至于一個人,就是一個北魏可以委以重任的先鋒大將!
楊安源和李皓也是聰慧之輩,這一語便如同點醒夢中之人,看來,這北齊,果然是天命不佑啊!
“只是可憐了那宇文老將軍啊,如此忠勇善戰之將,終究難逃厄運!”
楊安源不禁發出一聲這樣的感慨,其實大家心里都明白,即便那少年天子突然生了幾分惜才之心而不殺宇文懿,宇文懿也難以活命了,因為想他死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啊……
“時也,命也啊……”
我不禁嘆了口氣,隨即轉身緩緩離去。
……
一回到公主府,我便先往公主的小院去,準備給公主請安,這才入得院落,卻看到石桌上置著一盤棋局,旁邊還放著一本棋譜,想來公主在家閑來無事,便自己擺棋譜破譯著玩。
方寸之間皆玄機,黑白縱橫全智慧。
這黑白之間,蘊含著無數的人生大道啊!
從棋盒中伸手抽了一白子,棋子是用上好的和田美玉所打造,觸手升溫,溫潤得宜,用它下棋,還真是一種享受!
我饒有興趣地瞧著這棋局,想著自己也許久未曾與人弈棋了,不知手法有無生硬了?
“駙馬也喜歡弈棋么?今日機會難得,不如你我手談一局如何?”
身后,公主靜靜而立,溫和而從容,儀態萬千,她這般模樣,我無論怎么看都嫌不夠。
“好啊,正巧我手癢,就請公主不吝賜教啦!”
說完,走過去拉起了她的手,先扶著她在對面坐好,我邊笑著瞧著她,邊在她對面落了座。
收拾好了棋盤上的落子,公主微笑著瞧了一眼那黑白二字,是在示意我兩人誰執黑白。
我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得意的笑,言道:
“公主,別看駙馬這幅模樣,文質彬彬,一派溫文爾雅,可這方寸之地,在這京城可以做駙馬敵手的,那可是屈指可數的啊!”
公主瞧著我一臉自戀的模樣,嘴角微微一揚,笑著言道:
“哦?那就承駙馬相讓了,本宮執黑先行了。”
“請!”
我做了請字狀,將黑子遞給了公主,只見公主從棋盒中抽了一子,“啪”的一聲打在了中央天元位。
我不禁微微一笑,都說金角銀邊草肚皮,公主第一子便落在了天元上,這般打發可極為少見啊,但見公主氣勢不減,想來定有后招,那我便見招拆招。
我執白棋,這第一手,便落在了右三三。公主拈了一子,落在了右星位。
“駙馬,本宮聽聞賀弼突然惡疾過身之后,那從三品翰林院侍講學士的位置一直懸而未決,駙馬可有意頂此空缺?”
在翰林院,第一的自然是正三品翰林院掌管學士,相當于院長,第二則是從三品翰林院侍讀學士,副院長。而從三品翰林院侍講學士是翰林院的第三把交椅。
公主伸手托腮,饒有興趣地盯著我瞧。
我不禁一臉苦悶,公主其實問的并不是我有無頂替賀弼之心,而是問我有無接管翰林院之意,那翰林院掌管學士周溫再過不久便到了致仕退休的年紀了。
而按照以往慣例,后繼者便是從侍讀學士和侍講學士中選出的。
現在身處從三品翰林院侍讀學士的是車淮,他與賀弼一般,一直盯著翰林院掌管學士的位置,兩人明爭暗斗、互不對眼翰林院上下皆知。
如今賀弼意外身故,車淮無端撿了個大便宜,怎不讓他心花怒放。
“唉,若是成了侍講學士,那我陪伴公主的時間就越發少了,你也舍得?”
我不禁一副幽怨的神情瞧著佳人,但見她眉目都帶著笑意,語氣中滿是調侃的語氣,言道:
“只怕到時候,是我舍不得,還是你……舍不得?!”
我臉一紅,清了清嗓子,想要在言語上占公主的便宜,看來我的修行還不夠啊!
“我舍不得啊,駙馬哪里舍得了公主啊……”
須臾之間,這棋盤上便已落了九手,黑棋五手占上下左右中五星位,而白子已占四方角地,勢漸生成。
公主心中思忖著,駙馬沒苦惱如何得那侍講學士之位,卻在心憂兒女情長之事,可想而知,他心中定然早有良策,
“貧嘴,人生如棋,深謀遠慮者勝。見你如此信心滿滿,看來早將那侍講學士之位,視作囊中之物了!”
我一邊瞅著戰局,一邊思慮著一些問題,在棋盤上落下一子后,言道:
“此事,說易也易,說難亦難!”
“難處可是在那與你同為翰林院侍讀的元吉么?”
這元吉乃是禮部尚書的長公子,也就是上巳節所遇元恪的兄長。他約莫二十八歲的年紀,成為翰林院侍讀也已經快三年了,若是按資排輩,元吉確實我最大的競爭對手了,不過,我卻并沒有將他放在眼中。
比起我來,那車淮才更容不下元吉才對。元吉的家族顯赫,車淮比不上元吉,自然會將元吉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他會比我更不想讓元吉繼任翰林院侍將學士這個職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