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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他提點么?"
我眉頭一皺,低聲反問了一句,語氣中似有些許醋意,說起來也不知公主與那賀弼說了些甚,把他嚇得臉色都有些發白了.
我的那點小心思公主拿捏得非常到位,見我吃味,便拿溫柔的話來堵我,道:
"是是是,我們家駙馬天資聰慧,無人可比,以后賀弼還得仰仗著駙馬爺的威風才行呢!"
哎喲喂,公主這是在給我灌蜜呢,心里是甜甜的沒錯了,可瞧著宮娥和侍從們那忍俊不禁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覺得公主在把我當小孩兒哄.
啊,算了,我認命了,反正要達到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不是么?
"嗯,那我等著回家后,你做好吃的慰勞我了!"
說要犒勞我的可是公主殿下啊,要知道,公主殿下金口一開,那可不能輕易反悔的.
公主嘴角微微上揚,笑著說道:
"好啊,你想吃什么,我都做給你吃."
哎呀,公主殿下還下得了廚房?!
啊,高辰啊,高辰,你上輩子是積了多少福報,這輩子娶了這么個了不得的女人做媳婦啊?
我又不合時宜的開始犯傻,還笑出聲來,不知道自己下輩子,下下輩子還有沒這福氣,找到這么好的媳婦啊?
"傻瓜,怎么又開始犯傻了?"
公主溫柔的撫著我的臉,我只覺得人都開始飄飄然了,然后不由自主的,就把那在心里繞了好幾圈的問題,用十分認真的表情,問出了口.
"公主,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還給我當媳婦么?"
公主臉微微一紅,眼眸低垂,似乎觸及內心柔軟之處,用有些嗔怒的語氣,低聲言道:
"你這冤家,這輩子就已經與你糾葛不清了……"
我心中狂喜,拉過她的手,然后將她擁入懷中,身后的那些個宮娥侍從們都非常配合的背過身去,留給我們一絲稍微寧靜的時光.
我不知道下輩子或者下下輩子會怎么樣,我只知道,這輩子,我握住了這個人的手,就不想再輕易的放開了……
……
公主隨我入了內堂,坐在了我平日辦工之處,楊安源和李皓得到消息后,急忙趕過來參拜行禮.
"楊安源."
"李皓."
"拜見長公主殿下,公主殿下萬福金安!"
兩個人恭恭敬敬地在堂下跪著了,臉上掩不住有些緊張和期待的神情,他們想知道公主殿下的相貌已經很久了.
我不禁在心里苦笑一聲,其實,公主殿下他們早就已經見過了,唉,不就是那位長相逆了天的小太監么?
我幾乎都可以預測到,這兩貨見到公主殿下真容時候的表情了.
"兩位大人無需如此多禮,請起吧!"
公主依然故我般,典雅高貴,恩威并存啊,真是越看越迷人.
楊安源和李皓得了特赦一般,忙起身站在了我得下首邊上,這才敢抬起頭去瞧瞧傳言中貌似天仙,驚為天人的長公主,這一瞧,楊安源突然雙腳發軟,若不是身邊的李皓扶著,他早就一把摔到地上去了.
"這,這不是上次的那位小公……"
"小公公"這幾個字還沒完整的說出口,便被李皓及時捂住了嘴,兩人都一臉驚恐地瞧著我,似乎突然有點明白,為何駙馬爺才成親沒幾天,就會得傷風了.
公主端坐著,面帶笑容如同春風化雨一般,我一臉苦笑的看著楊安源和李皓,示意他們假裝糊涂也許會更好一點.
他們很受教,馬上就裝成還是第一次見過公主一般,在一邊陪著笑臉,只是有些難看,因為都笑僵硬了吧.
"這,是何物啊?"
公主掃了一眼桌面,忽見桌邊放著一個酒瓶和一個小錦盒,不禁有些好奇的問道.
糟了,那不是這兩貨送的啥跟啥么?方才只注意著別的事情去了,居然忘記立馬處理掉那些東西了.
我臉色都發白了,額角突然開始溢出冷汗.而楊安源和李皓早已嚇得三魂丟了七魄,若是讓公主殿下知道那些是什么東西,那可就事大了!
有個什么罪來著,啊,對了,叫做御前失儀,哎喲,媽呀,那是要殺頭的啊!
兩人一臉驚恐的瞧著我,眼中放出求救的信號,我都自顧不暇了,哪還顧得上他們啊!
說謊騙她?哎喲喂.公主的眼睛跟明鏡似的,我就算是只千年老狐貍,也逃不過她的火眼金睛啊.
公主一臉微笑的朝我望來,這是等著我來回答呢。
嗯?這些是什么呢?
我怎么覺得這里那么熱呢,這滿頭的大汗是怎么回事兒啊?
“那,那些是楊兄送給我的藥酒,和李兄送的祛病丹藥,他們聽說我病了,就忙不迭的送了我這苦口良藥,說服過之后定能藥到病除!”
我突然發現自己居然有說謊說得如此順溜的能力,誒,只不過,眼睛到處飄,就是不敢瞧公主。
咳,好吧,我承認,我不擅長說謊,更何況是在自己媳婦面前……
楊安源和李皓都快斷氣了,一臉幽怨的盯著我,這是在指責我為何把他們倆也給供出來了。
我嘴角微微抽搐,你們就認命吧,有什么咱們三一塊擔著,誰也別想跑!
“哦?!”
公主眼中冷光一閃,我不禁寒毛都豎起來了,公主那冷煞人的目光,分明就是在說:你在說謊,你居然敢對我說謊……
公主眉間一挑,依然笑得如同春風化雨,道:
“既然兩位大人如此用心,駙馬怎能辜負他們的美意呢!”
說完,公主打開了那酒瓶的活塞,又起開了那小錦盒,那股刺鼻的氣溫在空氣中彌漫開來,公主都忍不住眉頭一皺,卻瀟灑自然地拉過衣袖,裝作顏面而笑的模樣,聞過氣味又瞧了一眼,心下便也了然這些是何物了。
兩眼露出可憐兮兮的目光瞧著我,接著說道:
“來,駙馬,試試兩位大人為你準備的…誒…苦口良藥,想來一定十分奏效!”
此時此刻,我整個人都石化了,如果我此刻正在吐血,那一定是已經血盡人亡了!
報應啊,報應啊,這就是敢欺騙公主,敢欺騙自己媳婦,睜著眼說瞎話的報應……
那酒,那藥……
要真的都吃下去,我會不會變成理智全無的衣冠禽獸??!!
不行,絕對不能吃,亮出殺手锏來,博取公主的同情心的不二法門就是——裝出小狗一般可憐兮兮的眼神,雙目含淚,嘴角抽泣,滿臉面帶委屈的神情……
誒~
我都要當場暈倒了,公主她壓根就不往我這瞧!
公主,你好狠心啊……
嗚嗚,我的清白,我的貞操,就要毀于一旦了啊……
楊安源和李皓一臉愛莫能助的表情瞅著我,我滿臉委屈的慢慢伸出顫抖著的手來,準備拿起那顆丹藥,眼見著我就要碰到那顆丹藥了,公主突然伸出手來壓上了我的,嘴角的那末弧度非常好看,只見她笑著說道:
“這藥果然還是飯后服用更佳,那本宮就代駙馬先謝過兩位大人的美意了。”
說完,示意宮娥將東西收了起來,楊安源和李皓也是松了口氣。
我感動得淚流滿面,就差跪在公主腳邊千恩萬謝了,我就知道,公主的心還是向著我的!
“公主客氣了!”
楊安源和李皓連忙笑臉打著哈哈。
“這幾日便常聽駙馬提及,兩位大人幫助駙馬良多,而駙馬也視兩位大人如同兄長,既是駙馬的兄長,也便是琬兒的兄長。我與駙馬成親那日,本應向兩位兄長敬酒以表敬意的,只可惜……”
楊安源和李皓聽后,知道公主有這份心意便已足夠,哪還敢別有所求。公主金枝玉葉,如何擔得起這“兄長”二字,忙走了出來,匍匐在地,給公主叩頭,言道:
“臣等惶恐!”
我有些感激得說不出話來,我心中的愧疚和感念,她都懂。
溫柔的牽起了她的手,這輩子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那日,她曾問過我,宮中大小官員成百上千,為何獨獨與楊安源和李皓二人關系密切?
我說:雖然他兩人常做一些不靠譜的事情,有時候做出的那些出格的事兒,惹得我想揍他們的心都有,可是,他們對我,卻是可以用性命來維護的。
這樣的人,不僅是朋友,還是兄弟……
“兩位兄長請起,幾日后,琬兒會在公主府親自準備家宴,屆時還請兩位兄長帶著嫂嫂一起赴宴,既是家宴,便無需那些個虛禮,薄酒一杯,還請兩位兄長莫要見笑!”
公主瞧了瞧我,看那兩貨不敢置信的神情,便是要我親自出馬了。
“兩位兄長就莫要推辭了,這是弟弟和弟媳請你們喝酒呢!”
說道弟媳之時,一種自豪感油然而生,抓著她的手,也越發緊了。
楊安源和李皓相視而笑,瞧著我一臉得意的樣子,頓時明白公主所言千真萬確,幾人頓時笑做一團。
楊安源和李皓抱拳行了一禮,算是對這邀請做個正式的回復,道:
“敢不從命?!”
“那就一言為定了!”
公主瞧著我一臉笑得都合不攏嘴了,心里也是極為喜悅的。
駙馬,你知道嗎?只要你開心,我心里也是極為歡喜的,只希望這份歡喜可以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
我瞧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憂慮的神色,握緊了她的手,在心中暗暗發誓:這輩子,對她,我也是可以拼了性命去維護的!
因為沒有人比我,更喜歡她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