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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邊說著邊撲騰著周圍的湖水,我們兩個都可以在湖中心站穩了,這片湖水在天氣炎熱的時候,可是常有游人到此地鳧水嬉戲的啊,就算是真想不開,也不會找這片淺水來跳吧?
本來是想讓小碗兒消消氣的,怎么看著他越來越生氣了呢?
“你想死的話自去死你的,與我又有甚干系!”
小碗兒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開始對我冷言以對,說完,他便想往岸邊走去。
我急了,一個健步沖上去從身后抱住了他的身子,抱得緊緊的,不想讓他如此輕易便掙脫了去。
小碗兒嚇了一跳,驚呼一聲,這聲音有點像小女兒家一般,臉上不禁微微一紅,怒道:
“高辰,你干什么?”
果然,一旦將他擁入懷中,我便不舍得放手了。
“對不起,小碗兒,你別生氣,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我都不知為什么,沒有往日的那般氣焰,反而變得有些卑微和低聲下氣了,就連語氣都帶著祈求原諒的味道。
小碗兒沒想到我居然會死纏爛打這招了,掙扎著想要掙脫我,卻又漸漸有些無力了。
“快放開我……”
小碗兒說話依然冷漠,卻沒有了方才的強硬了。
“你在擔心我么?”
我心中莫名的一痛,我突然想就這樣抱著他,永遠都不放開了。
“誰擔心你了?!高辰,你再不放手,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小碗兒生氣了,語氣中卻更是嗔怒的意味。
他武功高強,我是知道的,他若真想要掙脫,無論我抱得她又多緊,她總是有辦法離我而去。
我倆的身子貼的更近了,彼此的心跳聲都能感覺得到,我將頭埋在了他的后頸,語氣中突然又了一絲苦澀愁緒,淡淡地,卻又怎么也繞不開似的,在他耳邊輕輕的說了句,道:
“我以為,你不想再看到我了呢!”
那日,橋尾,小碗兒說:我們,也許不會再見面了。
那晚,那一雙與他如此相似而迷人的靈動雙眸,印入眼簾,卻又觸動心弦。
其實,我知道,他們兩個根本就是同一個人,抱在懷中時那股淡淡的香氣,那不同一般的溫柔刻骨,便讓曾經有過的揣測和疑心,有了直接的證明。
這是在故意接近我么?和那些人一般,想利用我么?即便是那樣我也認了,想有那么一刻,可以探知她的真心,所以,那晚,瘋狂地將‘你喜歡我嗎?’問出了口。
她遲疑了,有些僵硬的手隔開了我和她的距離,我覺得應該死心了。
如果不再見面的話,那這份感情應該只適合埋在心底,然后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淡化,亦或者把心門打開,讓別的人再住進來。
可他卻連讓我選擇淡忘的時間都不留,就這樣肆無忌憚的闖了進來,出現在我可以觸手可及的地方,讓我可以輕而易舉的觸碰到他,抱住了他,抱住了也就不想再松手了。
這時候,我明白了:心門一旦為一個人打開了,就再也無法裝下其他的人了啊。
這輩子,他就是我的劫數啊!
我該怎么辦,又該拿他,怎么辦啊?
即便,我喜歡上他了,又能怎么樣呢?我是——高辰啊,我將來也只能做高辰!
求而不得的感情,真的非常痛苦啊,自己已經彌足深陷,難道還要再拉上他么?
我苦笑一聲,緩緩地松開了手,他有些詫異,轉過身來對上了我有些失落憂郁的眸子,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那個人,對他來說,真的如此難以忘懷么?
小碗兒輕輕嘆了口氣,片刻之間,眼眸是溫柔如水,伸出手來輕輕撫摸著我的臉,言道:
“瞧你,跟個孩子似的,我不生你氣了,快上岸吧,趕緊回去換件衣衫,別著涼了!”
說完,便拉過了我的手,兩人一前一后的上了岸。
小碗兒先是瞧了眼附近的石階上,那青衣公子早已不知去向了,嘴角不禁一搐。
小碗兒心中不禁暗自嘀咕:陳小魚那家伙,跑得還真快啊……
小碗兒穿著一身白衣塑身服,這一淋濕,玲瓏身形便越發難以遮掩了。
臉微微一紅,小碗兒刻意轉過身去,不再看我。
我瞧著他那單薄又有些瘦弱的身影,還有那怎么也遮不住的玲瓏曲線,微微一愣,立刻明白過來了,連忙將我那身深衣外套脫了下來稍微甩干了下,披在了他的身上。
呵呵,雖然衣服都是濕漉漉的,但總覺得,聊勝于無吧!
小碗兒的身子微微一怔,卻并沒有拒絕我的好意,偶爾還偷偷回過頭來瞧我。
我頭上的幅巾沾水之后實在有些過重,正忙著將幅巾脫下來稍微擰干,還是第一次,我在他面前露出了長發披肩的模樣來。
小碗兒瞧著眼前這人的模樣,與平時穿著官服或者士子服飾都不大一樣,那側臉如同粉雕玉琢一般,十分迷人可愛。
小碗兒心里頓時有種奇怪的感覺,怎么覺得要不是瞧著他的行為舉止如同男子一般隨意,他如今這番模樣,倒是越看越像一位女子,還是位明艷動人的美麗女子?!
我被小碗兒有些奇怪的目光給瞧的渾身不舒服,這才注意到自己這長發披肩的模樣不小心暴露在他面前了,忙又把幅巾給帶上,有些尷尬的笑了幾聲,言道:
“我這就回去換衣裳啦,小碗兒,你也快些回去,別著涼啦哈!”
這番說辭,倒是令我想起和他初遇時候的情景,那時候,他幫自己打傘,自己也跟他說過,莫要著涼了這句話。
不敢在他面前多有停留,我一臉笑呵呵的模樣,說道:
“這外衣便借你了,我先回去了哈,有機會你到翰林院找我便是了!”
說完,拔腿就跑,有些落荒而逃的狼狽……
小碗兒在原地呆了片刻,看著我離去的背影,有些疑惑,最后無奈的搖了搖頭。
披著那件外衣,轉身也離開了此地……
自那日回來后,我的心中便一直坎坷不安,難以平靜,我還想著不知該如何面對小碗兒呢?沒過幾日,便有人將那件外衣給送了回來,不過,來的人不是他,而是別的小太監。
我有些失望,卻也松了一口氣。
這幾日,楊安源罕見的變得嚴肅了些,他不斷在我耳邊提醒我,是時候該收收心了。
因為再過不久,我便要迎來我的成年禮——冠禮。
而等我行冠禮之后,便要正式迎娶公主入門,成為北魏長公主的駙馬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