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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正想,這還是個熟人。
羅溯驚魂未定,手里提著個籃子,對著祁蘭忻道,“沐浴露我忘記還你了,”他震撼道,“結(jié)果瞅見你倆在這……”他走近了,聲音又尖了一個度,“您是……許小珩那個……戚哥?我天——”
戚正被認出來了。
祁蘭忻臉色有些難看。
“我就奇怪你們怎么一起去沙灘……我的媽呀……祁蘭忻……真有你的……”
“滾蛋。”
“我的天啊……”這羅溯也是不會看人眼色的,使勁兒打量戚正和祁蘭忻,“……榷軒和鄒會知道嗎?蘭忻,你就瞞著我一個人?”
“沒有,他們不知道,羅溯,你要是敢說出去……”
“蘭蘭,咱們倆剛剛還一起洗澡,這刺激對我來說太大了……你可真是不夠意思……人家可還是黃花大閨男的……”
“滾蛋,誰稀罕看你那毛腿?!逼钐m忻本來被打斷就不樂意,氣得耳朵要冒煙了。
羅溯驚訝了許久,繞著他們嘖嘖稱奇,祁蘭忻使勁兒趕他。
被趕走了羅溯還試圖在樹林不遠處探頭探腦、暗中觀察,那么大一個個子在小樹樁后怎么藏都顯眼,氣得祁蘭忻恨不得弄把掃把去把人打出去。
待人走了,戚正還愣在原地,頗有些驚魂未定。
“……你回去嗎?”祁蘭忻問。
“他……會不會說出去?”
“怎么,你怕被許小珩知道?”祁蘭忻眼神變了,冷哼一聲。
“沒有,”戚正去摸祁蘭忻的手,這小子的手冰涼的,還不愛多穿衣服,“等我們再穩(wěn)定些,我就和許小珩說你的事,行嗎?蘭忻?!?
祁蘭忻眼神閃爍。
“你們高中不算熟吧,到時候我好好介紹一下,到時候我做一頓飯,你們倆聊聊……”戚正絮絮叨叨地說了自己的打算。
祁蘭忻低聲道,“……你還歡不歡迎我去你那公寓?”
“……我就差求著你搬進去了,蘭忻,”戚正長長地嘆了口氣,恃寵而驕這個詞算是被祁蘭忻詮釋得淋漓盡致。
“那你和楊臻,怎么說?”
“楊臻那兒我會處理好的,他現(xiàn)在有男朋友了,蘭忻你想多了?!?
楊臻的情況祁蘭忻知道得比戚正清楚多了,主要是洛則徽那兒,祁蘭忻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慌。
“那個姓洛的呢?”
“人家喜歡女人的,蘭忻,你想多了?!?
“那可不一定,我瞅他對你可殷勤了?!?
“我保證以后和他說什么都和你報備行不?”戚正頓了頓,他想起早上剛和洛則徽吃飯,有些心虛,不過他還沒有傻到這個時候提這事,“蘭忻,我們好好交往成不成,我是真心喜歡你,想對你好,你能給我們這個機會嗎。”
祁蘭忻神色晦澀不定,戚正望著他,覺得自己像是等法庭判決的犯人一般,心如擂鼓。
只見眼前秀美的少年哼了一聲,伸出手,“鑰匙呢?”
戚正松了一口氣,登時喜不自勝,“我還給你買了鑰匙扣,咱們倆湊一對的,給你瞧瞧……”
祁蘭忻垂著眼,戚正注意到對方的嘴角微微勾了起來,心里一松,知道這下好了,可算哄回來了。
因為是寒假,加上本來就提前到的學校也沒有宵禁,祁蘭忻干脆就跟著戚正去出租屋了。
祁蘭忻耀武揚威地用鑰匙開了門,戚正瞅?qū)Ψ侥侵镜靡鉂M記仇小學生樣子就想笑。
祁蘭忻把戚正壓在床上狠狠地干了一頓。
兩個人做了將近兩個小時,搞完都大汗淋漓的,和水里過了一遍似的。祁蘭忻弄爽了,還想再做一次,可戚正喘著粗氣,說實在不行了,他早上七點的航班,四點半就該到場做準備,再搞下去,第二天怎么上班。
“蘭忻,咱們歇歇,我明天要上班呢。”戚正笑道,他看祁蘭忻又有再來一次的模樣,連忙喊停,“咱就是說……你得讓我對乘客負責啊?!?
“……這種日夜顛倒的工作有什么好的,”祁蘭忻不快道,他從前還挺喜歡飛行員這個職業(yè),現(xiàn)在就覺得煩,“你以后找個寫字樓的工作,早點下班陪陪我。”
或者不工作了,直接在家里呆著……
祁蘭忻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哎呦,小祖宗,我的違約金怎么辦,”戚正笑道,“現(xiàn)在上夜班的職業(yè)那么多,不上夜班也要休息日值班兒,哪有那么好的事。”
祁蘭忻有些不快。
機場很遠,戚正躺在床上閉著眼,小憩了一會兒,便要起來趕回機場了。
他走的時候祁蘭忻就坐在床上生悶氣。
戚正笑著道,“別氣了,小蘭寶貝兒……哥飛完第一時間來找你……”
祁蘭忻抱著戚正的腰,兩個人又黏糊了一會兒,戚正才出門。
祁蘭忻在公寓里坐了一會兒,本來開著筆記本整理文件的,聽見戚正的pad一直在震動。
戚正有點老人家作風,一直沒整明白那個pad和手機、電腦云同步的東西,祁蘭忻也不教他,總是想起來的時候查上一查。
祁蘭忻看到了消息,那個人沒有備注,但是看稱呼他也能猜出來是誰。
“小正哥,謝謝你今天請我吃飯?!?
“小正哥,周三我剛好也經(jīng)停武漢,那天我們可以出機場吃個飯嗎?就當昨天的飯我回請你一頓?!?
祁蘭忻去翻戚正的通話記錄和消費記錄,查到了戚正外頭吃飯的消費和之前的發(fā)給洛則徽的短信——都是有關(guān)楊臻的。
祁蘭忻盯著發(fā)光的屏幕,表情陰晴不定,他想發(fā)火,可戚正不在,他發(fā)火給誰看,祁蘭忻煩躁不已——也許是戚正不在他身邊的緣故,那些陰暗而惡毒的心思能自由自在地傾瀉。
祁蘭忻有時候覺得自己該恨戚正,若不是戚正,他不會變成現(xiàn)在這副矛盾的模樣,祁蘭忻覺得一次又一次因為戚正而失態(tài)的模樣,異常難看。
就像現(xiàn)在這樣。
祁蘭忻深吸了一口氣,平復著內(nèi)心瘋狂亂竄的怒火,他給男那人回道,“別小正哥長小正哥短的,不要惦記別人的東西?!?
那兒很快回了一個消息,“你是誰?”
祁蘭忻沒回。
手機傳來震動,祁蘭忻望向一旁的自己的手機,有人給他打電話。
祁蘭忻深吸了幾口氣,接了電話,“喂?!?
“老板,我查到了一些東西,是關(guān)于楊臻他媽早年開的茶館,還有他舅工作的xxx企業(yè)……”
“你說。”
祁蘭忻擰著眉,靜靜地聽著。
那人說了很多,祁蘭忻用筆記下了一些關(guān)鍵的字眼。
地下錢莊、賭博、洗錢……
楊臻他舅舅還算是稍微懂得點偽裝,楊臻他媽蠢得把柄到處都是,完全經(jīng)不起查。
“現(xiàn)在楊臻那邊怎么樣。”
“嗯,說是他被帶去派出所的事兒被捅進公司了,準備和我一起辭職,做一些小生意?!?
祁蘭忻露出了一個刻薄而諷刺的笑容。
“那你好好干?!?
“老板……”那聲音頓了頓,“我有些事想和您說……”
祁蘭忻挑了挑眉,“怎么?”
“是這樣的,楊臻本人……其實不壞,他媽和他舅干的事兒他都不清楚,其實吧,和那個戚正分后,他一直過得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