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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挺開心的,他終于可以不纏著我了,我哭是因為我太高興了,不是難過?!?
楊楚言嘆口氣,輕聲道:“把傷心難過的都哭出來,哭出來就好了,哭出來就可以忘了?!?
陳柏溪咧了咧嘴,又抹了把眼淚,長長嘆口氣,“其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騙我偷偷跟人訂婚時我很難過?;厝グち艘坏蹲?,我最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我身邊我很難過,不理他不原諒他的時候我也難過,可也沒像現在這么哭過。就在剛才,我跟他說別再糾纏了,我卻不覺得難過,但眼淚就是往下掉。”
楊楚言抿嘴,心里不是滋味。
他想到把自己傷得最深的那段感情,開口:“我想,好比周銘已經融為了你心臟了一角,這一角壞了,就要割除它。割除的過程是痛苦的,所以才會流淚。而之前無論你怎么對他失望,卻從沒想過把他割除吧?”
陳柏溪想著楊楚言的話,沉默著。
……
何小年一路加速,估計再有一個多小時就能到拍攝的村里了。期間他和周銘說了幾句話,卻沒人回應。本以為是老板心情不好不愿意搭理自己,可時間一長,他覺得不太對勁。往后一看,發現老板蜷縮在后車位上,額頭上都是汗。
周銘病未痊愈就出院,一路顛簸,身體早就受不住了。此時他渾渾噩噩的,渾身上下沒有不痛的地方,不過最痛的還是心臟。
何小年當機立斷,掉頭把周銘拉到醫院。
病床上周銘發著燒,一直昏迷不醒。傍晚的時候醒了一次,看到是在醫院,急著要出院,下一刻又昏了過去。
窗外烏云密布,雷聲轟鳴,大雨落了下來。
何小年想了想,撥通陳柏溪的電話,然而下一刻他就掛斷了。就是陳哥接了,他又該說些什么呢?老板的私事他實在不方便過問。最后他把病床上的周銘用手機拍下來,發到陳柏溪微信上。
而遠在閉塞村莊中的陳柏溪,信號不好,根本接收不到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