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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說邊轉(zhuǎn)過頭看過來,“你好奇?想知道也行啊,我去找我明叔問問。”背著光,宋清看不清魏錦程說話時的神情,可是看著他那雙反射著奇異的光的眼睛,聽著他漫不經(jīng)心的語氣,仿佛說的不是關(guān)于人的事情,而是路邊隨便什么小貓小狗一樣。
哦、也不太對,養(yǎng)在好人家的貓狗是比人過得好的呢!看著他這種對于生命無所謂的態(tài)度,竟讓宋清無端的一陣心涼,也興不起問他所謂初遇的事兒的心情了,坐了不久他便回了自己與人合租的房子。
曾經(jīng)宋清是問過魏士秋為何要養(yǎng)雞的,本以為他還和過去的做派一樣,為了好玩什么的。
魏士秋卻認(rèn)真地說道,“為了吃啊!正白,”他微微笑著,“我呀!早就不是過去的我了!現(xiàn)在的物價啊,唉!”這樣似真似假的嘆了一聲,他便不再說話了,只是用著那雙漂亮的眼看著宋清。
宋清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卻莫名的不想打斷,也靜靜地看著魏士秋。
宋清漸漸地覺得空氣好似熱起來了,他不自在的移開視線,片刻后感到有一雙手從背后慢慢環(huán)住了他,“正白,我早就、不是過去的我了!”
魏士秋再一次的重復(fù)道,“我——我除了你,在這世上,再沒有可在乎的人和事了!我——”
宋清拉住那只手,掙脫懷抱轉(zhuǎn)過身來,魏士秋此時已經(jīng)長得比宋清高大了。
他微微仰起頭來,看著魏士秋的眼睛,“錦程,我知道,你不用重復(fù)了。你父親那事我很抱歉,但是還好我遇見了你,帶了你回來。你我相互陪著這么多年,我也一時不舍得你,可是我該回去了,母親等了我這么久,我回家鄉(xiāng)教書也好陪陪她。我這里還有些錢,你好好念書,我們總還能見面啊!況且我的報社,無力支撐也倒閉了,我、我在這兒也待不下去了吧……”宋清低下頭來,語氣低落下去,后面的話似在自言自語般,聲音已經(jīng)聽不清了。
魏士秋的聲音也低沉地不似平時的他,“你要走!你要離開我!正白,你是不是、一直都這么果決,這么不為自己和、和愛你的人著想!你似乎總是在對著別人好,可是你問過別人的意見嗎?現(xiàn)在你說走就走,有想過我的感受嗎?”他緊緊握住宋清的手,卻也小心著力道不捏痛他。
宋清有些錯愕,“可是我的申請信也已經(jīng)寫了有一陣了,還沒下來消息,我只是先說說,還有一陣兒才走呀!你、你不小了!獨自生活也不成問題,我在你這么大時早便出來游歷讀書了——”
“不要用說教的語氣對我說話!你也就長我七歲而已,還想當(dāng)我父親嗎?你真的是我以前認(rèn)識的宋正白嗎?”魏士秋突然打斷宋清的話,將多年的不解和疑惑發(fā)泄出來。
接著他意識到自己反應(yīng)過激了,連忙道,“對不起,正白!真的,我對不起——但是,你不知道,每次你用著我父親的口吻對我說話的時候,我、我心里是什么感受,我很難受!我,對不起!”
魏士秋再次抱緊了宋清,宋清說著不要緊,他以為是提起魏的父親讓他想起過去的傷心事了。
被抱著的他永遠(yuǎn)也看不到背后的魏士秋的表情,看不到他臉上的痛苦與掙扎,看不到他近乎赤紅的眼睛,也聽不到他心里的聲音——阿清,不要走!我只有你了!能拯救我于這泥沼般的世界的人,只有一個你了啊!不要、請求你不要拋下我!
那晚過后宋清再沒問過魏士秋關(guān)于初遇的事,也還沒來得及打聽周舟夫婦的事情,因為——
一早上來到街上他便聽見了消息,七拼八湊地湊了個大概,大致來說是這樣的:昨晚半夜,xx街的那家酒樓和妓館都被查封了,聽說還抓了不少人,據(jù)說是和之前幾樁刺殺案有關(guān),真是想不到呢,不過也是,這兩個地方三教九流什么樣的人都有,打聽消息、商量事情都方便得很呢,據(jù)說其中還有早年與“多情公子”有過一段的湯姑娘呢,哎呀,這么多年還是那么美呢……
說的人有鼻子有眼的描述了一番,像是親身在現(xiàn)場看見一般,旁邊還有不少人起哄插嘴,宋清卻已聽不下去了,他快步離開了這片地區(qū),去找陸道之。
陸景文便是與他在學(xué)校起開始辦報館的人之一,只是兩人更為熟悉交好宋清才來找他,宋清很快從他這里了解到了始末,包括周舟湯景澄的事,畢竟曾經(jīng)這些校友也有關(guān)注胡鬧過宋清的風(fēng)流趣聞很久呢,也是知道這兩人的。
那家酒樓和妓館的老板其實是同一人,也是宋清認(rèn)識的,他和魏士秋還常常去那兒吃飯呢。街面?zhèn)鞯南⒁膊凰沐e,那家酒樓打聽消息,妓館里的女人們負(fù)責(zé)暗殺,還有些打手也是負(fù)責(zé)這些的,比如那幾個地痞流氓,一般人是不會將之聯(lián)系在一起的。
還有宋清認(rèn)識的周舟和湯景澄兩人,最開始兩人逃走其實也是因為知道了一點消息被追,后來了解了這個組織后也加入了進(jìn)去。殺的一般都是些貪財好色、為禍百姓的大官,估計也是有些背景,只是如今不知這個后臺是倒了還是怎么樣,不然怎么會一直沒有消息漏出,沒有被抓,直到如今才發(fā)作呢?總之,這些大人物們的博弈誰又清楚?各種勢力錯綜復(fù)雜,之間的利益爭奪權(quán)利傾扎……一般人終其一生只怕也是無法想象的。
陸景文抽著煙,說完嘆了口氣,宋清奇怪道,“道之,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被陸景文以“做新聞的人消息不靈通怎么行?”的話含糊了過去。
接著陸景文猶猶豫豫的說了一句,“正白,我說句話你可能不信,但是你、唉!你記著就是,不要問我什么意思!你、你小心點魏士秋!我言盡于此,再多的我不知道也不能跟你說了!我走了,再見!”說完他拿著外套匆匆的離開了。
那天宋清在那里坐了很久,他意識到,連他身邊的人都開始勸他了,也許他是該重視起他和魏錦程的關(guān)系了!這么些年來,他不是一點都沒察覺到的,魏錦程看他的眼神里的溫度仿佛能燒灼到人,那他,對魏錦程又是什么感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