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ldd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他沒想到,他們會遇到謝悠然一家。
宋建輝覺得,既然未來已有了變化,自己對宋仁軒的態度也應該有所變化了,于是他手抵成拳捂在嘴邊咳了咳,試圖溫和地和宋仁軒說:“雖然是自己喜歡的人,但說話也不能這么直接。”
宋仁軒扭過臉去不搭理他。
對著這樣的孩子,宋建輝覺得還是簡單粗暴一些更好講話,于是堅持了一會兒就不得不放棄了。
他不能不承認,自己跟宋仁軒,就沒什么道理好講的,他想起謝悠然調笑自家兒子的話,于是很嚴肅地說:“好吧,就算你不喊她媽媽,但早晚有一天你會喊的。”
宋仁軒從鼻子里哼出一聲,表示了他的堅持。
宋建輝就說:“女婿喊丈母娘,一樣要喊媽。”
宋仁軒:……
明白自家父親大人說的是什么,宋仁軒一張小臉瞬即紅透,剛剛的冰山立時雪崩,像見鬼一樣瞪大著眼睛看了宋建輝一眼后,小家伙落荒而逃了。
宋建輝從來沒有見過宋仁軒這么孩子氣的一面,頓時覺得,嚴格論起來,謝悠然也是一個欺負人的高手啊,至少,他欺負她了后,她就只用一個稱呼,就能把他兒子給欺負得無地自容。
事實證明,很好用!
謝悠然并不知道宋仁軒真實的想法,在和宋建輝之前,大家,包括她自己都覺得,三個孩子里,對他們關系的改變,只有宋仁軒是最不值得擔心的。
但這一刻,她覺得他們都盲目樂觀了。
也許,宋仁軒接受她作為一個沒什么關系的阿姨對她的好,但未必,就愿意接受她作為一個繼母對她的好,因為在孩子們看來,自己的父母總是最好的,也不能被替代的。
她開始擔心宛婷和宛妤,最近一次鐘君問孩子們媽媽給她們找個新爸爸怎么樣。
宛婷沉默,盡管上一回宛妤生病時宛南平給了她很大的刺激,但是一段時間過去,那種傷害慢慢淡了,目前的生活又很好,她也就不太愿意她們一家的生活里再有個陌生的人進入進來。
可鐘君的話讓她隱隱明白,媽媽不可能一直這么下去。
只有宛妤奶聲奶氣地說了句:“我不要。”
鐘君很不高興地問她為什么。
宛妤說不上為什么,她只是覺得這樣不好,很不好。鐘君再問,她就哭,抱著謝悠然的脖子趴在她身上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淚把她的衣服都打濕了。
后來一說起這個話題她就掉眼淚,也不大聲地哭,就爬在謝悠然身上悄沒聲息地掉眼淚,那委委屈屈可憐兮兮的小模樣,就連鐘君都覺得,再說下去那就是作孽。
也許,在孩子們的世界里,她們只有媽媽,能依靠的,也只有媽媽,新的爸爸,會搶走她們媽媽的愛,也會搶走她們的媽媽。
被宋建輝撩出來的一點熱望,就這么被現實澆得連點火星也不剩。
謝悠然本來想睡覺的時候好好和宛婷、宛妤談談的,但孩子們玩得太晚,她又不忍心占用她們的睡眠時間,就想著,反正也沒有最終定下來,何必杞人憂天?也許到最后,再婚什么的,根本就是一個泡影。
走著再看吧。
她慢慢睡過去,因為不多想,倒是難得睡了一晚好眠。第二日因為宋建輝被鐘君指派著送謝嵐山去車站,謝悠然也是自己坐車去上的班。
忙忙碌碌大半日,什么都來不及想,到下午時卻接到了鐘君的電話,跟晴天霹靂一樣,鐘君帶著哭腔聲音顫抖地和她說:“悠然啊,你爸爸
作者有話要說:成長的過程是,困難面前應對的試煉。
后面情節會緊湊一些啦,目測三十萬應該可以完結,汗。
☆、65
這真的就是晴天霹靂,根本就讓人無法相信。
謝悠然想起早上她走的時候謝嵐山還笑著囑咐她:“要好好工作,要好好做人。”
下午卻接到這樣的噩耗。
電話里,鐘君根本就說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曉得謝嵐山在縣里下車后遇到了鄉下熟人鄰居的車,他為圖省事,就搭了那人的順風車。
不想路上出了車禍,車子從一家人后面的馬路上掉下去,沒有當場死亡的,但具體傷勢如何,鐘君說她也不清楚,只曉得已經給送進縣醫院里去了,因為坐的是鄉下通常的交通工具慢慢游(也叫小三輪),謝嵐山又是坐在后面位置上的,被栽出車外頭碰到了底下的山石,頭和腰都受了撞擊,他是里面受傷最重的。
謝悠然一邊往家里趕一邊給那邊的司機打電話,司機也受了傷,講話吐詞還有些大舌頭,謝悠然聽了半天得到的內容和鐘君告訴她的差不多,唯一多的一點就是“在搶救”。
她聽到這三個字就只覺得渾身發冷。
到家后東西都已經給鐘君收拾好了,她提起包包就要出門,鐘君卻忽然拉住她的手,說:“然然,我也要去。”
謝悠然轉頭看過去,發現自家老娘臉色灰白,神情緊張,嘴唇哆嗦著好似十分害怕。
她不禁有些詫異,在她一貫的印象里,鐘君是那種強勢到天塌下來都不會變色的堅強的老太太,她唯一的一次崩潰,大概就是謝悠然自殺那次,生生將她氣到中風住院。
原來她并不是鐘君唯一在乎的人,雖然平素對謝嵐山多有嫌棄不滿,但真當他有什么事時,鐘君也是這樣擔心和驚惶的。
只有真的很愛很在乎,才會這樣。
謝悠然伸出手,想安撫一下老太太,結果卻發現九月天里,鐘君的手冷得就像兩坨冰。她不由得一驚,腦子里就掠過鐘君之前中風住院時的情景,要出口的話立時就改成:“好,我們一起去。”
讓她一個人在家里,還不曉得她會胡思亂想到什么程度,也許在面前看到了,即便情況很糟,她都還會好一些。
因為是臨時決定鐘君也去,所以一切又要重新安排。鐘君已然是急得沒什么主意了,謝悠然只好自己拿定辦法,她讓鐘君去收拾她的東西時開始安排宛婷和宛妤,她們都開學了,帶著去不但是負累也還很耽誤她們,必須給寄到親戚家去。
下午最后一趟過去的車是四點半,她們勢必沒有時間去學校跟她們一一說明,宛婷還好,畢竟那么大了,講講道理就通了,離開她幾天也不會有什么問題,但宛妤卻是不行的。不知道是不是離婚那次宛南平將她強行從她身邊帶離留下的陰影,宛妤對謝悠然的依賴和粘膩度簡直比以前還要厲害,有時候睡到半夜還會伸手來摸她,要是沒摸到,就會爬起來嚇到哭。
所以她那么大了,謝悠然想給她分床都分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