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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兒女是父母的債這話果然是沒錯的,她前世真的欠了宛婷的吧?
所以,她才給她拉來了宋仁軒這個麻煩,想甩脫吧,不忍心,不甩脫吧,她又實在不愿意跟他那個可怕的前警察爹打交道。
于是她只能把宛婷支開,繼續和宋仁軒溝通:“總之呢,宋仁軒,你跟你爸爸說,他其實不用那么客氣的,只要他對你好一點就可以了。”
她不會再在宋仁軒面前說他爸爸對他施暴的事,雖然她覺得這是事實,但似乎,那是宋仁軒不能被觸碰的痛腳。
宋仁軒對她的話沒有一點反應,只是埋頭在她給他的草稿紙上畫白衣俠客。
謝悠然不得不碰了碰他,繼續游說:“宋仁軒,你不覺得這樣出去吃飯很奇怪嗎?我跟你的爸爸一點也不熟,而且外面吃飯有什么好呢?不但有可能吃到地溝油,而且菜都不會給洗干凈,宛婷腸胃弱,她一出去吃就會拉肚子……”
吧啦吧啦講了老長一串,講得她自己都要口干了,要換作以前,宋仁軒估計兩句話沒聽完就走人了。但經歷過打架事件后,他對她的耐性似乎也好了很多,而且在她說到宛婷在外面吃到不干凈的東西會拉肚子后他居然停下筆,雖沒有看她,可很顯然他有認真在聽。
謝悠然大喜,受到了鼓舞一般再接再勵說:“所以宋仁軒,阿姨是真的覺得你很好才會邀請你來家里吃飯,也愿意照顧你的,真的不需要你爸爸那么客氣……”
宋仁軒突然說了一句:“不奇怪。”
謝悠然完全沒有接上他的思路,呆呆地應:“啊?”
宋仁軒撇了她一眼,翻出自己的作業本:“我要做作業了。”
“啊!”
“所以,”他抬起頭,那張跟宋建輝九成相似的面孔,擺著同樣冷冰冰的撲克臉似的模樣用頗為忍耐的語氣問,“你要看著我做嗎?”
謝悠然:……
每每遇到這樣的宋仁軒,謝悠然就會很慶幸自己生的是兩個女兒。
要是她有宋仁軒這樣的兒子,估計她會早早衰老下去,并極有可能一直神經衰弱下去。
宛婷多好啊,這幾日她頭上掛了個“手表”(宛妤語),她就很乖巧地把家務活都攬下來了,像是拖地洗碗洗自己的小內內什么的全不要謝悠然沾手,干不干凈是另外一回事,但貼心啊!
宛妤也很好,畢竟年紀小,回家看到媽媽臉上包了一層紗布后,剛開始有些好奇,還問她是怎么了,并且表示:“媽媽,你腦門上好像畫了個手表哦。”并在她休息時真的在紗布上畫了一個大圓圈外帶n根線,弄得她沒到換藥前都不好意思出門。但小閨女也是實打實心疼她的呀,每天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爬到她身上來,往她臉上貼一貼,又往她額上吹幾口氣,說:“媽媽,乖哦,不疼哦。”
總而言之,和為他受傷卻一句好話都沒講過的宋仁軒比起來,謝悠然只能想,當初沒有生出兒子,其實是老天對自己的無限厚*。
眼看著飯局推無可推,謝悠然想到自己在醫院時興起的念頭,就打電話給葉唯安,把大體事實講了一遍,希望她可以陪著一起去,順便看能不能找出辦法,好好幫那孩子一把。
葉唯安說她和趙忱約好了周末去看房子的,對于不能去她表示十分抱歉,又對她的傷情關切了一番后,勸她說:“悠然,我覺得也有可能真的不是家暴,你想啊,要是那什么宋建輝真的對他兒子不好,他完全沒有必要請這餐飯的吧?避開你都來不及呢。”
其實謝悠然這幾日也這樣想過,只是總覺得不可思議,因為她是真的親眼看到他打宋仁軒的,那么粗魯毫無顧忌,有外人在尚且如此,沒外人在,那不只有更慘?
而且,他那個模樣,實在很有成為暴君的潛質。
葉唯安就說:“那他說到那天就知道真相了,你就去看看唄,也省得你不安心。”說著她還笑了笑,“沒想到你還挺熱心的,好事,有什么后續進展,告訴我,要真的是家暴,你放心,我會盡最大的努力幫助孩子的。”
有葉唯安這句話,謝悠然覺得底氣強了不少。
但是,她本來以為,宋建輝所謂的吃餐飯,頂多也就是哪個干凈整齊的小餐館里對付對付就好了,結果,他卻把他們帶到了與百利毗鄰的華天雙星,那里有著在當地口碑和價格都五星級的高檔飯店。
作為百利曾經的女主人,宛南平沒有帶她來這里吃過。
應該說,宛南平在她的眼里,一直是簡單、樸素而且務實的,他不會為了吃餐飯講什么格調而做如此性價比不相符合的事情。
可是,當謝悠然拉著兩個女兒的手,跟在宋建輝父子后面穿過一間間裝修精致的門庭,走在奢華但幽靜的走道上時,她沒有想到,居然會遇到宛南平。
他朝著他們迎面走來,身邊有好幾個人,但最打眼的還是他跟彭鳳。今次的他不過是簡單的白襯衣、黑西褲,卻襯得整個人眉目如畫,溫潤若玉,而偎在他身邊的彭鳳一身火紅的洋裝,合體而流暢的剪裁令她顯得特別的妖嬈多姿,風情無限。
那是真正的男才女貌,天生壁人。
作者有話要說:那什么,暈死,上榜了字數要更兩萬!!!!!!!
趕死我了,今天三更!!!!
晚上還有一更。
算福利吧,淚。
還有,上回重復買了的妹紙我很抱歉啊,偶沒有經驗,加上那天*又卡了,文案上的通知到下午很晚了才出來,淚。
看到這個的那妹紙,乃在我文下多打些字吧,隨便什么啦,25個字以上就可以送分啊,打字的時候記得告訴我,你是重復買的那個啊。
☆、30更新之后
謝悠然很想爭氣一點,視若無睹地雄糾糾氣昂昂地從那對奸夫□狗男女身邊揚長過去。
可是她做不到,血色驀地從她臉上褪了下去,像是一個嚴重缺氧的人,因為無法呼吸,她只能停下腳步,她甚至再抓不住女兒們的小手,那個叫作心臟的東西,不能自主地一下一下抽疼起來。
她有一種放一把火,將此地此時此景還有這些人,全部燒死燒光毀滅完的沖動。
宛南平是她心里的魔鬼。
而此刻,那個魔鬼只是十分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只有在看到兩個女兒后,他的眉頭才微微皺了起來。
宛婷本來正在跟宋仁軒說話,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走廊兩邊漂亮的鮮花上,察覺到謝悠然的異常,她才抬起頭疑惑地看了一眼,然后,順著她的視線,才看到了對面走過來的宛南平。
“爸爸!”宛婷很意外,她充滿驚喜的、歡快而清脆的聲音在有些寂靜的走道里,顯得特別的引人注目。
而她,也一下就忘了身邊的媽媽,忘記了爸爸和媽媽已經離婚了的事實,她放開了謝悠然的手,很自然地朝著那個已許久沒見過的爸爸撲了過去。
跟在她身后的是宛妤,小家伙雖然對宛南平沒有宛婷那樣深的感情,但是這并不防礙她在這時候和姐姐一樣到爸爸身邊去賣一下乖。
兩個女兒爭先恐后地往那個人身上撲過去,謝悠然無法阻止,她也不能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