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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時熙這樣真實的藝人簡直鳳毛麟角,喬際南好奇但不敢多問,生怕問出什么更爆炸的消息,給他們添麻煩。
倒是存在感一直很低的蘇昕婕小聲感嘆了句:“岳哥真是真君子。”
他倆這種情況,男方要占女方便宜可太容易了。
虞觀岳這樣做,看起來好像是在跟時熙劃清界限。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對時熙又何嘗不是一種保護?
他倆既然沒有感情,以后總要分開。分開以后,就涉及到再談戀愛的問題。節(jié)目上的一言一行都會留存,被人翻出來反復觀看揣摩,誰也不知道帶給后人的是驚喜還是驚嚇。在節(jié)目中劃清界限,對下一段戀情,總歸是好處更多。
“嗯,他確實是。”這一點時熙是贊同的。
哪怕是在書中,經(jīng)過真人秀后,時熙名聲已經(jīng)臭了,兩人關系也糟糕到極點。虞觀岳在離婚時,還是提出要給她一筆足夠養(yǎng)老的錢。
但時熙在書中一直致力于給自己立“視金錢如糞土”的清高人設,結(jié)婚堅持不要彩禮,離婚也不愿意要虞觀岳的“施舍”。哪怕很心動,還是選擇了臭罵虞觀岳一頓然后拒絕,導致后來過得非常凄慘。
錢雖然沒要,但單憑這一點,時熙就愿意維護虞觀岳的名聲:“‘虞觀岳’這個名字,是他奶奶取的。因為他爺爺?shù)呐枷袷谴笥⑿墼里w,他們又希望男孩子像山岳一樣沉穩(wěn)可靠,取名‘觀岳’是希望他可以‘觀岳以自省’。虞觀岳從小在爺爺奶奶身邊長大,耳濡目染,一直以君子的品格來要求自己……”
虞觀岳不喜歡表達自己,也不太在意外人評價。剛才大家坐一起聊天,他幾乎就沒說過話。買床這事很多人開玩笑打賭,但也有人嘲笑她不被喜歡,同樣有人罵虞觀岳做作。
因為是她將虞觀岳拖入大眾視野的,加上他原本最有希望繼承南虞集團,書中卻因為真人秀風波而沒能得到大多數(shù)人的支持,最后競爭失敗。因此時熙對虞觀岳,多少有幾分愧疚。
她不過是想借機幫虞觀岳說幾句好話,話還沒說完,一抬頭才發(fā)現(xiàn)虞觀岳不知道什么時候下來了,就站在二樓轉(zhuǎn)角處看著她,表情有點復雜。
時熙:“……”
她跟虞觀岳明明不熟,但莫名能看懂他的眼神——這個女人果然在背后打聽了我很多事,但是沒有用,無論你說什么做什么,我都不會喜歡你。
這就有點尷尬了。
時熙還想解釋,其他人也發(fā)現(xiàn)了虞觀岳,紛紛叫他過來坐。
“等會兒來,我還有點事。”虞觀岳拒絕了,對時熙道,“時老師,你上來一下。”
時熙不好再解釋了,跟他上樓:“什么事?”
等進了房間,虞觀岳才道:“既然是我們兩個人同住,床怎么擺放,想聽聽你的意見。另外,你的行李,可能需要挪一下。”
時熙:“……”
她之前打開行李箱拿過東西,因為其他人催吃飯,忘記收拾,還打開放在中間地上的。
箱子里也沒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隨手關上挪開就行,虞觀岳卻避嫌成這樣,看來是真的在誤會她對他有什么非分之想。
房間里還有廠商的工人,這下連最會自己扣糖的網(wǎng)友都有點嗑不動了。
【啊這,順手的事就不能幫忙拿下箱子嗎?】
【熙熙剛剛還夸你呢,這有點傷人了。】
【虞先生應該只是覺得,那是女孩子的行李箱,不好亂動吧?】
【得了吧,都夫妻了,有啥不好動的?分明就是怕沾上甩不掉。】
【就是在避嫌啊,虞先生一看就很討厭時熙,倒貼都沒人要的貨!】
【笑死了,時熙還想引導人嗑cp,打臉了吧?】
……
時熙將行李箱拉到角落,一抬頭剛好發(fā)現(xiàn)鏡頭在,順嘴說了句:“朋友們,看到了嗎?這才是真實的聯(lián)姻,有沒有清醒一點?”
她并沒有為虞觀岳的做法感到生氣,只是之前多多少少還有點顧慮,怕連累他,看到他這態(tài)度,她倒是徹底放下包袱了——自己都顧不好,管什么別人,萬一弄巧成拙才可怕。
“至于床怎么擺……不如將衣柜挪到中間,兩邊放床?”時熙說完便轉(zhuǎn)頭對虞觀岳道。
虞觀岳其實也是這意思,這房間大是大,但畢竟只是臥室,可以選擇的方案并不多。衣柜擺在中間,就最大限度隔開了兩個人,對彼此都好。
聞言便點了點頭。
他本就話少,時熙倒不覺得有什么。工人們卻感覺很不自在,趕緊跑過來幫忙挪柜子,想著等盡快安裝好床,離開這個窒息之地。
但是,柜子挪開要擺放的時候,又遇到了新的難題。領頭的工人視線在兩人身上轉(zhuǎn)了一圈,選擇問看起來更好說話的時熙:“時小姐,這兩張床分別放哪邊,你們有要求嗎?”
這趟給的價錢特別高,又看到虞觀岳對自己老婆都是那態(tài)度,他們已經(jīng)認定他是個超級難搞的男人。因此格外謹慎,一絲一毫的小細節(jié),都要問清楚。
“你們的新床大,還是原來這張床大?”時熙問道。
“我們的床是一米五的。”工人看了眼房間內(nèi)原本的床,說,“這應該是兩米的床。”
“這樣吧,我個子矮些,可以睡小床。”時熙想了想,對虞觀岳道,“我知道你潔癖嚴重,我還可以睡靠近衛(wèi)生間這邊。”
虞觀岳微微啟唇,似乎想說什么,但還沒開口,就聽到時熙又說:“不過,我有個條件——你得負責打掃衛(wèi)生。”
虞觀岳沒有馬上回答,看了她一眼。
“怎么?”時熙一瞪眼,理直氣壯地說,“你想讓我白白吃虧?”
虞觀岳終究沒跟她爭辯什么,點點頭道:“行。”
時熙暗暗松了口氣。
她爹雖然又渣又敗家,但畢竟只有她這么一個親生女兒,倒是沒讓她干過什么活。
書中時熙看黎念干活被夸,想要表現(xiàn),奈何她是真不會,干不好還盡幫倒忙,效果自然適得其反。就連她自己的臥室,也收拾得亂七八糟,讓潔癖嚴重的虞觀岳根本不想踏足。
現(xiàn)在有虞觀岳收拾房間,等于解決了一個大的麻煩,她就可以徹底躺平了。
比時熙更高興的,是那些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