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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時候焱鷙才回來，風雨已經停歇，葉淮心也已經睡著了，腰上搭著薄被子，手還被銬著，并攏在一起，放在臉旁邊。

焱鷙站在床邊上看了一會兒，給他開鎖。

他動作已經盡量輕了，葉淮心還是醒了，睡眼惺忪地就用臉去蹭他的手，迷迷糊糊地問：“怎么才回來？”

原本打算給他解了鎖就回去的焱鷙，突然就不想回了。他坐到葉淮心身旁，后背靠著床頭。

葉淮心清醒了些，咕蛹咕蛹地挨過去。

焱鷙抓起他手腕看了看，上面有些地方被鐐銬磨破了皮。

“用治療術試試。”他說。

葉淮心看了看，說：“不疼。”

“聽話。”

“哦。”葉淮心便用了個治療術，手腕破皮的那點地方眨眼就恢復如初了。

他鼻子湊到焱鷙腰間嗅了嗅，“你身上有血腥味。”說著往起爬，也靠床頭坐著，挨在焱鷙胳膊上。

“殺了只‘老鼠’，問出來是哪家的了，讓人把尸體送回他門派去了。”焱鷙說得漫不經心，仿佛已經對此感到乏味。

“我之前……要是沒燃那幾張傳信符，是不是也會被你殺了，丟東華島去。”

“那倒沒有。”焱鷙輕笑，“我是想過你是老鼠的話，就把你鎖在島上，操上幾個月再把你趕走。”

葉淮心哀怨地看他一眼。

“怎么？你還敢有怨言？”

“哪有怨言？我現在不也是被你鎖著想操就操嗎？”

焱鷙側身捏住他下巴，揶揄一笑道：“怎么？你不喜歡？”

毫無矜持可言的葉淮心當即答道：“喜歡。你把我鎖在島上吧，別趕我走，也別放我走。”說著就抱著焱鷙胳膊不放了。

焱鷙有些無奈。他不太習慣被人這樣糾纏，但是似乎也不是很想扒開葉淮心。

“你是不是很怕我不要你？”

焱鷙明顯感覺到葉淮心身體僵住了。

“你爹娘不在了，你叔父想利用你拿傀儡術秘籍，可見也不在意你的生死。至于你外祖那邊的情形，我聽拙凰說了一些，也能猜到個大概。

“葉淮心，我不是溫和的人，也有很多怪癖。你是真的喜歡留在我這里，還是僅僅因為無處可去？”

葉淮心沉默了一會兒，放開了焱鷙的胳膊，眼睛直視焱鷙。

“我喜歡你認真教我修煉的樣子，喜歡你在我做錯事的時候嚴厲懲罰我，喜歡你夸我。我知道這或許是因為我娘過世得早，我爹也沒怎么管我。但我的確喜歡你這樣對我。”

說到這里，他停了停，別開眼，赧然說下去：“我上回也說過，有人按你那些怪癖調教過我，我不知道我是天生喜歡，還是被調教得喜歡……可我……也的確是喜歡的。”

焱鷙并不懷疑這話的真實性，表情可以裝，身體的反應卻做不了假。甚至他把這人前面后面都堵著，再習慣也還是會不舒服，這人也沒抱怨過。

他看著葉淮心泛紅的耳尖，忽然覺得很可愛，很想輕輕咬一口。他這么想著，就伸出手要把他攬過來。

誰知葉淮心又說：“不過你放心，你哪天膩了，煩我了，我也不會賴著你的。我是沒有親人沒有家，但只要我愿意，我一個人也能成一個家。”

焱鷙伸到一半的手頓住了，沉下臉來。

葉淮心說完了話，一直沒聽到焱鷙回應，不由抬眼偷偷瞄他。只見焱鷙一臉陰沉，堪比昨日暴雨前的天空，連眼神都是陰鷙晦暗的。

“你天天都招我煩。”焱鷙冷冷地說道。

葉淮心愕然：“啊？”

明明剛才還好好的……

年紀大了脾氣都會變得這么古怪嗎？

葉淮心縮了縮脖子。天光透過窗紙，映得屋子里灰蒙蒙的。

門口傳來“吱吱吱”的抓撓聲。葉淮心覷著焱鷙臉色，解釋道：“是小白。它大概自己掙脫了繩子，想來找我。”

“它叫黑風，是我的狗，不是你的！”焱鷙惱怒地說道。

葉淮心瞟了眼焱鷙，接著又瞟了眼，試探地說，“或者，你要是膩了也別趕我走，把我鎖在島上，什么時候又想操了，就來操？反正，我拿我自己換了你的秘籍了。”

焱鷙哼了一聲：“你還知道？”臉上的烏云倒是散了一些。

葉淮心忽然咧著嘴笑起來，問：“我能不能抱抱你？”

焱鷙喉嚨里模糊地又哼了一聲，不說話。

葉淮心一頭撲到他懷里，抱住他就不動了。

過了一會兒，焱鷙捏著他后脖子把他扯開，他還想用手扒拉焱鷙，焱鷙卻直接下了床。接著，一個小荷包樣的東西丟到床上。

“給你個乾坤袋，靈力煉制的東西都能放進去。你隨身帶著。”

葉淮心跪坐在床上，撿起那個看不出用什么材料做的小袋子，翻來翻去地看，“怎么沒繡點東西上去，太素了。”

“不喜歡就還我。”

“喜歡！我只是覺得它可以更漂亮嘛。”葉淮心抓緊了袋子，“不過我也沒有什么靈力煉制的東西可以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