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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到底是什么樣的腦子什么樣的一顆心?
“你過來。”焱鷙沖他招招手。語氣出奇的軟。
葉淮心也不由得因為他這語氣愣了愣,才慢慢走過來,像是知道他為什么叫自己過來似的,主動把右掌伸給焱鷙看,輕聲說:“沒那么腫了。”
那聲音有些糯,聽著竟有點撒嬌的感覺。焱鷙把視線從他那還還腫著的暗紅的手掌挪到他臉上,見這人垂著眼,睫毛輕輕顫動,顯得格外乖巧。
“我沒有吃過天寶聚元丹。”葉淮心又輕聲說。
“嗯,你說過了。”
“我也沒吃過其他什么靈丹妙藥。”
焱鷙不解地看著他,“你是梵海旗少主。”
梵海旗是玄宇大陸幾個大門派之一,就算少主天資愚鈍,也會嘗試用各種靈藥為他筑基提升。
葉淮心忽然又有點緊張,局促地說:“我之前說謊了,焱先生你別生氣。”
明顯被打怕了的樣子。
“你現(xiàn)在說清楚,我不打你。”
“我……大概是我太笨了,我爹覺得我修煉不會有什么成就,所以……所以沒讓我吃那些東西,吃了也是浪費。”
“他說的?”焱鷙難以理解。
“不是,是我猜的。”葉淮心一臉羞愧,“我爹說,他教我的那兩句口訣,沒弄懂不要去見他。我……我一直沒弄明白,他也總是在閉關(guān)修煉……”
焱鷙開始覺得不對勁了,他看著葉淮心說,“我讓人查過你。你父親和你母親并不在一起,你八歲的時候母親死于盜匪之手,你在外流浪,十五歲時你父親才知道有你這個兒子,派人把你接回東華島。”
“十五歲到二十歲,你吃喝玩樂,揮金如土,可見你父親并沒有虧待與你。你是他唯一的孩子,就算開蒙晚,也不至于舍不得幾顆丹藥。”
葉淮心先是驚訝焱鷙竟然曾經(jīng)查過他,隨后臉上愧色更甚,“父親修為高深,而我一點天賦也沒有,他恐怕覺得十分丟人,所以懶得為我著想太多吧……”
“你說他總是在閉關(guān)修煉,那么你修煉是跟著你們梵海旗的誰?”
“父親說,那些剛啟蒙的弟子只有五六歲,十五歲才開始練氣,和他們一起練很丟人,所以他說他親自教我。”
“他教了你什么?”
“他教我口訣,讓我照著練。”
“你背兩句我聽聽。”
“盤坐寧心,松靜自然。唇齒輕合,呼吸緩錦,手須握固,眼須平視,收聚神光,達于天心。進入泥丸,降至氣穴,綿綿若存,用之不勤。丹田氣暖,腎如湯煎,氣行帶脈,煉己功全。”字句倒是沒有錯。
“是什么意思?”
葉淮心蹙著眉,慢慢說道:“靜坐,放慢呼吸,看著前面,氣息沉到泥地……”
“誰教你的?”焱鷙打斷他。
葉淮心道:“我爹啊,他教了我口訣。”
“這個解釋誰教的?也是你爹?”
“不是,我自己想的……我去問別人,別人都說我爹教的太深奧,他們不懂。”
“你信?”焱鷙冷笑。
葉淮心無所謂地說:“也怪不得他們,誰愿意搭理一個從叫花子堆里撿回來的少主啊?”
“所以你是按照你自己的解釋去練的?”
“是啊。”葉淮心點頭,“我雖然流浪了好幾年,但小時候我母親教過我識字,我能看懂。”
“能看懂?”焱鷙嘲諷道,“泥丸宮你當(dāng)做泥地。”
葉淮心窘迫道:“不、不是嗎?”
焱鷙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他兩眉往上,接近發(fā)際線的地方,道:“這里是泥丸宮,也是上丹田。”
“啊?!”
“所以你就按著自己這亂七八糟的解釋,硬是修出了靈核?”
“花、花了五年才修出來,我資質(zhì)太過愚鈍。”
焱鷙卻突然笑了起來,“資質(zhì)愚鈍?葉少主,這樣你都能修出靈核,怎么還能算是資質(zhì)愚鈍?得算是天資聰穎了吧?”
“你上來。”焱鷙原本就盤腿坐在床榻上,此時指指自己身邊的位置。
葉淮心很明顯地猶豫了一下,開始用左手和紅腫不靈活的右手解衣服。
焱鷙:“你脫衣服干什么?”
“啊?你……你不是要操我么?”
不然干嘛叫我上你的床?
焱鷙看他一臉呆相,氣得搖了搖頭,把“天資聰穎”這個評語從腦子里甩出去,干脆伸手一撈,把他提溜上來。
“打坐。”他命令。
葉淮心“啊”了一聲,表達了“原來不是要操我啊”的意思,盤腿坐好。焱鷙則下了床,把葉淮心調(diào)整成面朝里,背朝外的方向,將一只手輕輕搭在他肩上,注入一小縷靈力,說:“你把自己體內(nèi)的靈力運轉(zhuǎn)一個小周天我看看。”
葉淮心嘀咕了一句:“我不是很懂小周天大周天這些……”
“別啰嗦,按你平常運轉(zhuǎn)的路線走。”
葉淮心便把他那一點可憐的靈力慢慢運轉(zhuǎn)起來。焱鷙注入的那一小縷則化為絲狀跟隨而去。
待葉淮心磕磕巴巴地把靈力在體內(nèi)流轉(zhuǎn)一周后,焱鷙收回自己那縷靈力,嘆道:“你瞎練了這么些年,沒有走火入魔,也算是運氣好的。”
“你根骨不差,等到了我那里,你跟著我重新練練吧。從前學(xué)的先別練了,也虧得你靈力差,不然靈力這樣亂躥穴位,也不知道會是什么后果。”
“你,你要教我修煉?”葉淮心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看看你悟性怎么樣吧。悟性好的話,你門派那個弟子試煉就不需要我?guī)湍懔耍阕约黑A,也更光彩。悟性差的話,到時候就還按我們說好的,我用傀儡術(shù)幫你。”
葉淮心整張臉都仿佛放出光來,激動地連連點頭。想了想,覺得還不夠,又跪下來給焱鷙磕了個頭。
焱鷙道:“我不收徒弟。”
葉淮心道:“我明白,我明白。我們說好的交易,我不會忘的。我磕頭只是想再謝謝你。”
“先說好,我讓你做的事,你如果沒有做,或者做不好,說不定還要挨打。”
“我不怕!”葉淮心沒有害怕的表情,反而一臉感激,“謝謝焱先生愿意教我。我做得不對的地方,你盡管教訓(xùn)我,我絕沒有怨言。”
“行了,別答應(yīng)得痛快,回頭又鬼哭狼嚎。你該知道,我討厭你太吵鬧。”
“是是,我知道,我會好好練,爭取不挨打!”他高興地笑起來,眼睛彎成兩個小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