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焱鷙饒有趣味地看著笑得露出牙齒的葉少主,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句:“你和黑風很像?!?
“黑風是誰???”
“我養的狗?!?
葉淮心:“……”
葉淮心:“是真的狗?還是……?”
“當然是真的狗,不然還能是什么?”焱鷙提起葉淮心先前說他不寬裕的話來,“我手頭拮據,養不起珍禽異獸,也沒有把人當狗養的興趣?!彼焓帜笞∪~淮心下巴,繼續說,“不過葉少主如果想試試的話,一兩個籠子我還是買得起的。”
“籠……籠子……”葉淮心喉結滑動一下,“就、就不要了……”
“哦?不要籠子?那要什么?”焱鷙低下頭,呼吸的氣流吹在葉淮心臉上。葉淮心心跳驟然亂了,說不上是心慌還是別的什么。
“我、我這不是……隨你玩么,你怎么……怎么還問我呢?”
焱鷙笑了笑,松開手,“說的不錯。”
葉淮心心里直打鼓,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了什么別的折騰人的手段。
但焱鷙只是把車廂側壁小窗的簾子掀開往外看,說:“明天就能到梧桐嶺了。后天鳳凰集就開了?!?
他的話似乎沒說完,但他也沒再繼續說下去。
陽光從他掀開的那道縫里照進來,在焱鷙的臉上留下一條光帶,襯得沒有曬到的皮膚有點蒼白。
葉淮心的膚色是淺麥色,不是特別深,但也不算白。相對而言,焱鷙高高大大的身材,皮膚卻挺白。
但以這個人大多數時候沒表情的臉,身邊的傀儡以及外面的各種傳言,偏白的膚色反而顯得他陰惻惻的。
只在太陽光照著的那一小塊皮膚里,曬出來一丁點的血色。
焱鷙放下簾子,轉回頭來,說道:“在梧桐嶺你務必和我寸步不離。你若想聯絡你的人,也要讓我知道?!?
“和之前的妖怪有關嗎?”
“嗯。他們是沖我來的,但你這一路跟著我,難保不被當成我的人。雖然今日來的四個都被我殺了,但肯定不止這幾個。”
“是你的仇家?”
“不知道。我不記得跟他們有沒有過節,”
“你沒有問清楚嗎?難道你是和他們一打照面就直接殺人了嗎?”
“我不喜歡廢話?!?
“可萬一是誤會呢?”葉淮心說,“而且后來逃過來那個是個女人。你連女人都殺!”
“那是妖怪。”焱鷙冷下臉來,“就算不是妖怪,我一樣殺!”
那個“殺”字狠戾尖銳,仿佛帶著鋒利的刃。
“你不會沒聽說過吧?我焱鷙就是個連老弱婦孺都殺的惡魔?!?
“可是,為什么?”葉淮心被嚇到,“你修為這么深,天下恐怕沒幾個人能打得過你,你何必連幾個螻蟻都要趕盡殺絕呢?”
“看不出來,葉少主居然還是個仁善之人。”焱鷙譏諷道,“可不知葉少主可曾關心過東華島以北幾個城域的人?”
“???”葉淮心一臉迷茫。
焱鷙冷笑道:“葉少主只看到東北闇音谷的人生得好看,卻不知道為何梵海旗越來越多屬地愿意追隨闇音谷?!?
葉淮心表情一滯,無話可說。
他的確不知道。
他只知道梵海旗闇音谷之間有諸多糾紛爭斗,原因是什么,每一次紛爭的結果怎么樣,他一概不知。
他頹喪地低下頭,喃喃道:“可,那只是個女人。她跪下來求你了。”
焱鷙原本就不喜歡他多話,如今他又沒完沒了,已經預備要拿麻蛇果核來塞他嘴了,卻見他縮著肩,垂著頭,竟有幾分可憐。
他沒興趣知道葉淮心突然變成這副樣子的緣由,但心里的怒火也平白熄了幾分。
“那女妖是個劍母?!彼従徴f,“就算我不殺她,她也活不了多久?!?
“什么?”葉淮心抬頭。
“有一種邪術,將人的靈力或是妖的妖力在體內凝煉成兵刃,一定時日后,兵刃可破體而生。這樣的武器破壞力驚人,陰邪不詳。在體內凝煉兇刃,如同婦人懷胎,因此培育兇刃的人,就叫做劍母。”
“今日那女妖體內兇刃尚未養成,死里求生強行破體想要傷我,自己也已然重傷。就算我不殺她,也不曾逼她放出兇刃,待到養成之日,兇刃一樣會自她氣海剖開肚腹,降生于世。到時候,她同樣會死。”
葉淮心第一次聽他說了這么多話,也想起來他先前胸口處受了傷,之前關注點不是襪子就是腳,竟忘了問他傷處如何。于是立即轉換立場,不再為那女妖說話,看向他胸膛的血跡和衣袍裂口,問:“你的傷要不要緊?”
焱鷙沒好氣地“嗤”了聲,“早就用過療愈咒了?!?
“真好?!比~淮心由衷地說,“修為高深還能給自己治傷。我這輩子是練不成什么樣了。別說破皮見血的傷,就連我臉上一點瘀痕都清不掉。”
這就說得有點刻意了。
他顴骨處是焱鷙踩踏造成的瘀傷。焱鷙不想理會,哪怕葉淮心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