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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決辰也跟著蹲了下來，抬起手掌隔著毛巾揉了揉柯明澈的頭發(fā)。

這回柯明澈忙著擦眼淚，倒是沒顧得上打他。

印象中這是柯明澈第一次在他面前掉眼淚，不過看他哭成這個樣子夏決辰就知道這小孩兒躲起來一個人偷偷哭的次數(shù)肯定不少。

看起來太可憐了，讓夏決辰忍不住想要抱抱他。

夏決辰收回手，他怕自己再這么揉下去真的會忍不住把人往懷里抱。

柯明澈哭了一小會兒，他就這么看了一小會兒，等人情緒逐漸平穩(wěn)后，他才開口道：“餓了，你家里有吃的嗎？”

柯明澈抱著膝蓋，聲音還帶著些哭腔：“你不能回自己家吃嗎？”

“……你剛剛還說請我吃燒烤，我給你省錢你不樂意？”

柯明澈吸吸鼻子，看了夏決辰一眼，說：“哦。”

“起來吧。”夏決辰邊說邊站起身。

柯明澈擦了擦臉上的淚痕，也跟著站了起來。也許是蹲了太久，腿又不像夏決辰那樣健康，起來時身體一晃，人一頭栽進(jìn)夏決辰懷里，正好撞上他胸口。

“柯一星說我身上有他不喜歡的味道，你聞出來是什么沒？”

夏決辰的聲音從頭頂落下，隨性中透著沉穩(wěn)，讓人莫名其妙地有安全感。

“不知道，”柯明澈扶著洗手臺站直，“可能是煙味吧。”

還摻了點(diǎn)檸檬的清香，他挺喜歡的。

夏決辰盯著柯明澈發(fā)紅的眼角，柯明澈一抬頭正好對上他的目光，為掩飾尷尬夏決辰立即轉(zhuǎn)身打開浴室門。

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門外的柯一星一看見他就皺起眉頭撇著嘴說：“你把我哥哥弄哭了！”

“……對不起。”夏決辰說完側(cè)過身，示意柯明澈跟他弟解釋下，他不是壞人。

柯明澈看了夏決辰一眼，然后走上前，彎腰摸了摸柯一星的頭，一句話也沒說直接進(jìn)了廚房。

好無情的一個人。

夏決辰望著柯明澈的背影，想追去廚房看看他給自己準(zhǔn)備什么吃的，奈何柯一星還堵在門口，擺出一副“你不給個解釋我永遠(yuǎn)不會讓開”的架勢，擋住了他的去路。

夏決辰只好認(rèn)輸：“我不是故意把你哥弄哭的，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諒我？”

柯一星朝他張開手臂，說：“抱我。”

＂哥哥，你看！我能摸得到天花板！”

柯明澈接了一鍋水放在燃?xì)庠钌希劼曓D(zhuǎn)頭看見被夏決辰舉起來的柯一星。這畫面讓他想起獅子王中辛巴出生時的那一幕，對應(yīng)的背景音樂一瞬間浮現(xiàn)在腦海。

“笑什么？”夏決辰想把柯一星放在地上，這小孩兒不愿意，抱著他的脖子不肯撒手，他只好把人繼續(xù)抱在懷里。

“沒什么。”柯明澈笑著搖搖頭，打開了旋鈕。

他的眼圈還紅著，笑意卻從眼尾流露出來，被淚水浸潤過的黑色瞳仁清亮透澈，有種從沒受過傷害的天真，讓夏決辰于心疼之余生出幾分莫名的情緒。

懷里的柯一星朝柯明澈伸出手，仗著他的身高摸了摸柯明澈的頭發(fā)。

“以后哥哥難受了想哭的話，就告訴我吧，我能安慰哥哥！”

柯明澈順從地接受柯一星的撫摸，輕聲回了句：“嗯。”

“你真是你哥的好弟弟，天花板上的灰都蹭到你哥頭上去了。”柯明澈頭頂被柯一星摸過的地方顏色明顯比周圍淺，夏決辰看見沒忍住說了實(shí)話。

柯一星自責(zé)地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委屈地說：“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guān)系，”柯明澈抬頭看向夏決辰懷里的柯一星，“哥哥沒怪你。”

這一眼分明沒落到夏決辰身上，他卻覺得有些不自在。或許是因?yàn)樗鎸Φ目旅鞒貉劾飼r常含著冷漠和難過，極少的時候能從其中看出脆弱和無助，像這樣溫柔的目光他還是第一次見。

“可以下來了吧？”夏決辰放下柯一星，“明明比你哥小這么多，體重卻沒輕多少，抱得我手都酸了。”

“那是因?yàn)槲以陂L身體，”柯一星撅著嘴不屑一顧，“以后不用你抱我也能摸到哥哥的頭發(fā)！”

柯明澈蹲下身從冰箱拿東西時順帶摸了摸柯一星的頭：“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才能長高。”

“我記著呢！”柯一星朗聲回答。

“吃湯圓啊？冰箱里不是還有袋餃子么，怎么不下餃子？”

“你想吃餃子？”柯明澈停下撕包裝的手，轉(zhuǎn)頭看著夏決辰。

“我……都行，主要想知道你為什么選了湯圓。”

這袋湯圓放在餃子的下面，柯明澈特意把它拿出來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湯圓再不吃就過期了。”柯明澈理所當(dāng)然地說。

倒是沒料到是這個理由。

“現(xiàn)在換……”

包裝被撕開時發(fā)出響亮的“刺啦”聲，截?cái)嗔讼臎Q辰的話頭。

“……怕是來不及了，就吃湯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