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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要說的話,大概還有些失望吧。
“我不想要你的錢。”夏決辰盯著面前的小孩兒,莫名感到心疼。這孩子好像又瘦了些。
“我不會當你的小弟,你死了這條心吧。”
夏決辰:“?”
夏決辰:“當我的小弟?”
“你是不是姓夏?”柯明澈問。
夏決辰遲疑地點點頭,說:“夏決辰。”
“那就對了。”柯明澈說完推車就走,左手手腕卻傳來一道無法忽視的力量。
“把話說清楚再走,”柯明澈的手腕太細了,夏決辰拇指往里移了一個半指節才能牢牢擒住他,“姓什么又不是我能決定的,這個姓招你惹你了?”
柯明澈試著掙了掙,沒脫開,干脆放棄抵抗,任由他抓著。
“演戲好玩嗎?你的小弟都是這樣騙來的?玩弄別人的感情讓你很有成就感?”
演什么戲?什么小弟?夏決辰疑惑地皺起眉頭。
不過最后一句話他倒是聽懂了。
這小孩兒竟然對自己有感情!
他松了松手上的力道,語氣稍微柔和了些:“我沒有小弟,對演戲也沒興趣。你確定你說的這人是我?”
柯明澈愣怔片刻后問道:“那天和你一起的‘錫紙燙’不是你的小弟嗎?”
錫紙燙?
潘朔?
夏決辰:“……他不是我小弟,嚴格來說我和他只是同事關系,我們在同一個樂隊。”
柯明澈:“……小弟也好同事也好,反正都是相當了解你的人吧。”
夏決辰:“那不一定,要看具體……”
柯明澈:“他說你和前天勒索我的那兩個人認識。”
潘朔我操你大爺!
夏決辰咬牙切齒地在心里咆哮。
這孫子指不定又靠從哪聽來的只言片語給他編排了一出大戲。
夏決辰松開柯明澈的手腕,抬手把額前的劉海往后一梳,修長白皙的手指插進鮮艷的發間,像點綴在紅絲絨蛋糕上的奶油。
為了平復情緒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緩緩吐出。
“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你先把你聽到的版本給我講一遍。”夏決辰克制自己對潘朔的怒氣,盡量心平氣和地說。
柯明澈開始動搖,夏決辰的反應看起來不像是裝的。“他說……開始來了一群人,后來一下子走了一大半,只剩了三個人,一個胖子一個花臂一個黃毛,都是你的朋友。”
“……潘朔。”夏決辰咬著牙念出潘朔的名字。
柯明澈心想幸好這人不在跟前,不然可能會被揍得比勒索他的那兩個人還慘。
夏決辰正了正神色,一臉認真地看著柯明澈:“他說的不全對,我跟那三個人完全不是朋友,或者潘朔對朋友的定義和我不一樣。我只認識他們老大,就是那個胖子,曾經打過幾次照面。那天你走后我一直等在外面,等了很久他們都沒出來,我就進去演出了。演到一半他帶著一群人來酒吧想找茬,知道揍他手下的人是我后瞬間慫了,于是招呼其他人回去,留下他們三個給我賠禮道歉。”
“……你揍了別人的手下別人還要給你賠禮道歉?”
夏決辰挑了挑眉,說:“這就是社會,和學校不一樣。反正路上和店里都有監控,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親自去查。”
夏決辰生氣的樣子過于真實,柯明澈想也許自己真的誤會了他。不過不管誤會與否,他的確想要幫助自己。
所有的煩悶又回歸到最初的源頭。
“為什么要幫我?”他注視著夏決辰的眼睛,語氣不太友善。
柯明澈眼神里的情緒很復雜,除了不理解外更多的是一種悲傷和難過。夏決辰看見他的瞳孔里正映著自己的身影,心中產生一股異樣的滿足感。
“……因為我是一個充滿正義感的路人。”夏決辰說。
柯明澈并沒有因為夏決辰的調侃而發笑,他的表情自始自終就沒怎么變過。具體是什么樣的表情夏決辰也形容不出來,他只知道這樣的表情代表不快樂。
“我是指,送我。”
夏決辰不說話。他頭一次在面對一個小孩兒時感到膽怯,想移開目光,卻被柯明澈漆黑如深潭般的眼瞳吸得死死的,無法躲閃。
“你看了報道吧?覺得我可憐,同情我?”
夏決辰覺得若是自己再不開口這小孩兒下一句肯定就是:“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他將內心的膽怯壓了下去,用自己擁有的最溫和的語調說:“看了報道,不止一篇,中考狀元的那篇賀文也刷到過。”
柯明澈的表情終于開始松動,夏決辰明顯感覺到他外在那層看似堅不可摧的殼有了裂縫。
“所以不完全是同情,只有同情的話做不到這個地步。其他的我也說不上來,可能是因為我太閑了?”
“夏哥——演出要開始了!”潘朔的聲音從遠方傳來。
夏決辰回頭看了一眼,柯明澈趁他注意力被分散的空檔將車把一歪,騎上車繞開他走了。
潘朔來到夏決辰身邊,和他一起看著柯明澈的背影。
潘朔:“誰啊?”
夏決辰沒理會,邁開腿自顧自地朝“消波塊”走,走到一半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轉過頭對潘朔說:“和你有什么關系?”
潘朔推測,這人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明哲保身不要招惹他。
然而他不知道,讓夏決辰心情如此差的罪魁禍首是他自己。
演出時,到了他solo的部分夏決辰竟然還不收手,貝斯的聲音本來就低,被吉他這么一壓,完全成了陪襯。
潘朔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