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知晗第二日便去了回雁峰,周秉常貪心無厭,利欲熏心,我本以為在那處會藏著什么神獸或是寶物,卻不想眼前所見,將我從前八千次認知全數打破。
我被眼前一幕驚撼失魂,與我同樣震驚的,還有站在回雁峰頂的沈知晗。
呈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道無法言喻的場景——
遠處看林木蔥郁的回雁峰,在進入禁制的瞬間一切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無盡之景。目之所及只剩失去顏色的白,不見邊緣,沉靜無聲,好似身處虛無,過往種種,皆如渺渺塵緣。
唯一與這無盡白色格格不入的,便是前方一處透明的海,海水如同倒置龍卷,呈漏斗狀由外向內奔流卷席,無論中心如何奔騰翻涌,越至外圍,越是平靜無波。
我曾經感受到的源源不斷靈力,便是由此而來。
不對……我心下一顫,不是這樣的。
從陣法規律運行可看出,這是一道被人刻意布下的陣法。
沈知晗想必也已覺察,他伸出掌心,舀起一捧清水,釋放絲縷靈力。
那靈氣很快便隨著水滴流入大海,無影無蹤。
——這并非靈氣充盈滿溢之處,恰恰相反,這道清澈又看不見深處的海,無時無刻不在將世間靈氣吸收匯聚,這也是為何光是在回雁峰附近便能感知超乎他地的豐沛靈氣。
世間靈氣枯竭,氣運隨之驟減,與面前法陣是否相關?
我以為這是類似于死物一樣的世界設定,從未想過追根溯源。可南華宗本就已是第一宗門,這陣法又從未開放予南華宗學子,那它存在的意義是什么,又為何要將其藏于南華宗內多年,憑借周秉常境界一人絕計無法造出如此龐大陣法,那么始作俑者又究竟是誰。
接連不斷的疑問侵擾心神,在這如死的寂靜中,在終于窺見一絲半點世界本源中,我忽而想到一個可怕的問題——
我一直認為系統交予我的任務是拯救沈知晗,所見也只有他一次次在我面前死亡,眼界太過狹隘令我覺得這就是自己被賦予的任務,并為此不斷奔赴,卻從來沒問過,我究竟需要做什么。
倘若我的目的僅僅是救下一個對于世界而言微不足道的人物,為何能令系統如此執著,逼迫我重復成千上萬次。
“系統。”我心若死灰一般喚道,“我問你,我需要做的,到底是什么。”
毫無感情的聲音在我耳側響起,“我以為宿主一直知道,你的目的,從始至終都是不讓這個世界崩塌。”
“那沈知晗呢?沈知晗算什么?你為什么……讓我一直看著他,他和世界崩塌又有什么關系?”
系統隔了許久才答:“他很重要。”
“什么意思?”我追問,“你說話啊,你這是什么意思!”
“抱歉。”系統冷漠答道:“暫時無法回答。”
我慘淡笑出了聲。
沈知晗離開回雁峰時,已然有些神思恍惚。他花費三天翻遍南華宗藏書典籍,才在藏書閣最高一層的書架中翻到與這陣法有關秘籍。
【珠聯璧合】
有個再好聽不過的名字,卻被人做出如此見豕負涂之事。
它無時無刻不在吸納天下靈氣,致使天下修士修煉困難,能人宗門氣運更是隨之減少。從第一次被人發覺靈氣凋零時間算來,存在時間應當有近五百年之久。
陣法典籍其間有諸多古舊符號,意思尚不明確,只能尋來曾廢棄使用的古籍,將符號字形一一比照。沈知晗于藏書閣悉心鉆研數月,連周清弦來尋也匆忙打發,才上任的宗主久不理事,縱是那日福兆之相再轟動,也不免有人開始傳出閑言碎語。
一疊疊草紙不斷送進藏書閣,上好的松煙墨去了大半,沈知晗終于在一云遮霧罩,落落無星夜晚,將陣法原意全數譯制。
他手心握不住筆,墨塊在恓惶間跌落地面。
碰撞聲在寂夜太過刺耳,守在門外的周清弦闖入藏書閣書室,只見得草紙鋪滿落腳地,沈知晗臉色蒼白,張皇失措望著他,瘦削身子被接進懷中一攬而數。
我看著他譯制的每一步,自然也知道他為何這副模樣。
沈知晗埋在周清弦肩頭,臨走前一把火燒去了滿室遺落紙張,桌案最新一頁有幾句多次翻譯拼湊出的譯文:
珠聯璧合,眾流歸海,四方輻輳。
陣法本為雙生,亦需二地同時施布,相輔而成,通同一氣。一經開啟,世間精粹靈氣將源源不斷匯聚池底,永無關閉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