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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晗懊惱,有這么明顯嗎?
周清弦正顧慮是否只是自己多想,面前人卻垂下了頸,將臉深深埋進他頸間,幾不可聞地點了點頭。
得到這樣的回答并不意外,周清弦自小從不缺人表達情意,許是因為高人一等的出身天賦,從未將南華宗的師兄妹放在眼里,更是沒有對人有過異樣情感。于他而言,重要之人寥寥無幾,比起浪費時間在人情世故上,倒不如拿來修煉提升境界,亦是想不通為何會有人視情感為不可缺之物。
許是因為落到了這般境地,才少有的意識到,除卻修煉之外,自己也會被凡塵瑣事困擾。
說不上來對面前啞巴是何種情感,但實實在在不可否認,漫天飛雪里他奔向自己的那一刻,縱然眼前是黑暗的,耳邊是簌簌風聲,兩具身體擁抱的暖熱卻融化了一切。
不是因為離不開這股熟悉,不是因為將他當作其他人。
只是他而已,是如今在他面前,日日照顧他的啞巴。
他問:“我對情愛一事知之甚少,尚且不確定對你究竟是什么感覺,也沒關系嗎?”
沈知晗捉著他的手急忙寫道:沒關系,什么都沒關系,把我當作他人也好,試一試吧,我們試一試,行嗎?
他看不見啞巴的表情,扶起他后腦勺時的皺眉卻被沈知晗收入眼底,他莫名覺得啞巴應該在難過,手指順著臉頰摸索到啞巴的眼睛,指腹染上了一點濕濡的水。
身下手心也離開了他的性器,周清弦一點一點描摹出啞巴的臉,他的臉蛋偏瘦,眼尾狹長,鼻梁直挺,唇形卻柔緩,但冬季干燥,唇角起了一點皮。
這只唇很慢很慢地向他靠近,吻上他的嘴角,一觸即離,似一片鴻羽輕輕擦過。
很柔軟,帶著點點濕涼。
還有一點咸。
稍縱即逝的吻逐漸遠離,說不上的輕巧,可想到啞巴難堪失落的表情,周清弦恍然間覺得,好像他們就應當如此,再適宜不過——于是身體先一步行動,伸手按上要離開的后腦勺,重新覆上了他的唇。
他吻得糊涂,自己也不明白為什么會如此,卻好像貪戀上那一瞬間淺淡的梨花香,不舍他再次離去。
既說不清楚,既難以辯明,周清弦唯一一次,徹底隨了心中所想,不去瞻前顧后,只借一腔沖動。
如此放任,是好是壞?
橫沖直撞的唇舌交融,沒有絲毫技巧,單純啃咬柔軟的嘴唇,舔吮過上顎齒根,好像氣味都刻印在交融的唇舌間,他感到四周空氣變得稀薄潮熱,懷里的身體因激動而顫抖,急切又熱情地回應他攪動的舌尖。
他將沈知晗抱到身上,托著他的后腦勺與腰加深了這個吻。
沈知晗長長的發絲落到他胸膛上,細瘦的手攀著他肩膀,指甲要深深陷進肉里。
周清弦松開了他,胸膛不住起伏。
啞巴還是離自己很近,同樣急促的呼吸落在臉頰,周清弦的手被他急急捉著,連寫出的字也有些不穩。
他問:你知道這么做是什么意思嗎?
周清弦答:“我不想你不開心。”
沈知晗又寫道:你討厭這樣嗎?
周清弦伸手摸他發燙的耳朵,濕潤的嘴唇,拇指壓在下唇,沈知晗不由自主張開嘴,被粗糲指腹侵入了濕熱的口腔里,捉住柔軟的舌尖。
“我不討厭。”他答道:“你嘴里好甜,我有點上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