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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講的無非是些已經傳了遍的沈知晗如何求而不得,因愛生恨,又講周清弦如何大度,師兄弟一場,最終還留了幾分薄面,若換作他,早將沈知晗做的糟踐事廣而宣之,令天下人皆口誅筆伐了。
程蔓菁在一旁愜意聽著,靠著藏書閣棕木架子懶懶扶腰伸背,梁月笙興致勃勃講完得不到回應,當下委屈拉著臉,好奇道:“你怎么不聽我講呀。”
“你講的又不是真事,我聽得這么認真做什么?”
“誰說不是真事!”
程蔓菁嗤笑一聲,手上隨意捋著自己散在胸前的幾縷發絲,眼波流轉,“你又不是周清弦,也不是沈知晗,怎么就知道事情真假,發生了哪些事呢?”
梁月笙這下不樂意了,“可人人都這么說——”
“那也是他人,倘若我和你說周清弦忘恩負義無惡不作,你可相信?”
“那自然是不信的!”梁月笙瞪大眼睛,一幅“你怎么能這么說”的表情,“周師兄可是我從小到大敬仰的人,他的品性大家有目共睹。”
“為何我講的你不信,卻信他人?”
“這……這當然是因為……”
“因為只有我一個人這么講,而沈知晗卻有成百上千人去證實。”程蔓菁拍拍他的腦瓜子,笑哼道:“可是他們也沒有看到,三人成虎,若是我再找百八十個人到處宣揚周清弦是個作惡多端的少宗主,專騙你這種單純小孩,你一樣會相信。”
梁月笙焉焉反駁:“我不是……”
“好啦。你認為怎樣就怎樣吧。”程蔓菁翹著嘴唇,眨了眨眼道:“但你可不能在祁越面前說這些,他聽了會生氣,說不定還會找你算賬。”
梁月笙聽到祁越名字便打了個激靈,宗試與祁越行過一戰,那時便第一次嘗到何為有心無力,必敗之局,不過三招便被劍氣逼退場外,祁越屹立場中,如同一座堅不可摧的石塑。
他趕忙道:“我不會的!”
程蔓菁晃悠悠溜達離開。
正式入宗門之前她見了一次沈知晗,對方給了她幾件衣物與些許碎銀子,知道自己與祁越不方便再見面,請她幫忙轉交。
程蔓菁覺著好笑,沈知晗自己一身狼狽模樣,還記著便宜徒弟,問道:“你知道祁越已將自己與你關系撇得干干凈凈了嗎?”
沈知晗:“他沒與我說……但我想,這也沒錯。”
“你就毫不在意?”
“那我能如何呢?”他回道:“本就是兩廂情愿,缺一人都不行的事。他有自己的想法,我總不能死纏爛打,大聲宣告是他負我——難道這樣他就會回來嗎?之前種種辛苦竹籃打水一場空,反會厭憎我才對。”
“他連你也可拋棄,你竟還為他講話。”
“推己及人,曾為一日師,便會對他負責到底。”
程蔓菁只接取衣物,令沈知晗自己將銀錢留用,說什么也不肯收了。她將一物留予沈知晗,晶石而制,狀似貝殼,有千里傳音之效,以便要事聯系。
沈知晗才離去,程蔓菁便將衣物通通找了處荒地扔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