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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已是第二日清晨,得益于修煉之人比常人更快恢復的身體,昨日被施下的暴行已然恢復大半,除卻大腿仍有些酸軟與縮不回穴內的花唇,沈知晗身體已無太多不適。
想起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看望周清弦,前日他的情形分明是受了妖毒或是藥物影響。他擔心周清弦如今狀態,匆忙穿好衣物敲開周清弦屋門,見到榻上打坐之人面色已無異常,才緩下一口氣來。
他的腦袋還有些昏沉,周清弦屋內仍舊充斥著大量情愛之后的腥臊氣味,沈知晗腳步一抖,無可避免回憶起昨日自己在這間屋里經受的對待,甚至不知該如何去面對清醒過來的周清弦。
二人如今已有身體之實,他不知道自己心意是否被周清弦查探,無可避免的想他是會與自己因昨日惡行而道歉,亦或是嫌惡自己怪異的身體器官……沈知晗心里算得明白,若是周清弦只當昨日是替他解困不作他想,那兩人便仍舊是從前關系——此番說來說去也只是一樁意外,也是自己心甘情愿,怨不得他人。
周清弦睜開雙目,澄澈清明,神完氣足,見到來人并未表現出與往日不同神情,冠玉面容清俊出塵,揚眉喚了聲“師兄”。
沈知晗心下一震,不知周清弦作何打算,抿著唇,照常到凳上坐下,持劍手掌不由自主哆嗦,睫毛低低垂著,不敢對上周清弦目光。
他莫名冒出一個想法:若是周清弦也對自己有情意呢?
他此前從未奢望過周清弦對自己有回應,周清弦是南華宗宗主之子,天生萬眾矚目卓爾不群,又一心向道,沈知晗與他相處十七年,從始至終只盼望能陪在周清弦身邊一同修行便已滿足。或許是昨日行了云雨之事,沈知晗再看周清弦時竟生出非分之想——他是否因此而對自己產生一絲一點的情意?
沈知晗心如擂鼓,迫切想知道答案。
既然二人有了身體交融,也就不再是普通師兄弟關系了。
他猛地抬起頭,醞釀許久的話語要問詢出口,才講出一個“你”字,卻撞進周清弦疑惑的神情里。
“師兄?”反倒是周清弦先開了口,“你今日好像氣色不太好。”
沈知晗怔怔看著他。
他不記得……昨日發生了何事嗎?
周清弦得不到回應,又喚了一聲,“師兄?”
沈知晗驟地清醒,咬緊牙關,艱澀問道:“你昨日……休息還好嗎?”
周清弦沉默了一會,并不想隱瞞,道:“我除了只虹蜺,不小心沾了污血,被誘發了情欲。”
沈知晗聽著他平淡敘述,心底堵得慌,氤氳濕氣的雙眼望向周清弦,指甲在緊握的手心里將掌肉掐得生疼,好像期盼著能聽到什么。
周清弦并未覺察沈知晗情緒改變,自顧自接著道:“我與人行了房事。”半晌,身子靠向身后床柱,聲音有些赧然,“師兄可知道,昨日有哪位女弟子到了我房間?”
沈知晗微微睜大眼睛,他從未見過周清弦這副模樣,沒有氣惱,沒有追責,如同尋常十七歲男子一般青澀稚拙,掩飾著要去尋那位春風一度之人。
他心弦一動,幾欲忍不住上前告訴周清弦,昨日與他行巫山云雨之人便是自己。
“你如何可知那是位女子……倘若,是男子呢?”
周清弦搖頭,笑道:“我自然知道那是女子,若是男子,我現在已然該提著劍去將他砍個數幾十刀了。”
沈知晗怔怔看著他。
他有些講不出話,最后咬著舌尖,顫聲追問道:“縱是男子,不也幫你紓解了情欲嗎?于情于理,至少也該感謝才是,何必、何必這般介意?”
“師兄還是別打趣我了。”周清弦似乎未發覺他的慌亂,顧自冷聲道:“男人與男人如何這般事情,若是個男子,我寧愿被那虹蜺折磨至死,也好過與他行這令人作嘔之事。”
沈知晗心口忽地發澀,抿了抿嘴,還是早春,卻覺得有些冬日未去的寒。
能怎么辦呢?是想努力的,可若結果是與周清弦分道揚鑣,還不如保持現狀,至少能陪在他身邊。說不出口的情意,那便掩埋了,消弭了,甚至在想——若是昨日經過之人不是自己就好了,這樣便不會生出一些可笑的期盼來,最終自食其果。
他又問道:“若你找到那女子,又當如何?”
周清弦道:“我破了她的身子,自然要對她負責。”
沈知晗長長的睫毛又垂了下來,遮住他漉濕的雙眼,來得匆忙未整理好的碎發搭在頰邊,掩蓋苦澀咬出血跡的下唇。
他很輕地笑了一下,分明難過,卻不能在周清弦面前表現出來。
他說:“我不知,我昨日并未路過你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