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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此,婦人哀嘆一句,“劉家血脈,至此僅剩二夫人與她尚在襁褓中的孩子——而就在兩日前,他的孩子也出現了與前幾人一般的狀況—。夫人在祠堂前抱著孩子哭了一整日,哭聲傳遍百米。恰逢順安鎮有來探親的,聽說了此事,便向劉夫人說了先生。”
“先生是修道之人,請您救救劉夫人與她孩子吧,劉夫人接連遭遇打擊,孩子年齡尚小,我實在看不得她連最后的血肉至親也失了去。”
祁越先開了口,卻不是問這詭異事,而是好奇道:“仙家道門難道不是以幫扶百姓為首位嗎?為何費用收取如此之高?”
那婦人見他年紀小,便好心解釋,“小公子有所不知,這幾十年來,除卻游歷的弟子,各路宗派早已不再理會俗事,若是想要請得出手,必然是花了大價錢的。”
“有能力卻不救人于水火,反倒高高在上袖手旁觀,這就是正道作風嗎?”
婦人思索一番,答道:“許是因為近年來有修道天賦之人越來越少,修道速度也大幅減緩,人人恐這天地間的機緣耗盡,恨不能時刻修煉,先他人一步飛升成仙吧。”
祁越叼著根隨手摘的野草,隨意嚼了幾下,轉頭看向沈知晗:“師尊,是這么回事嗎?”
沈知晗點頭,他尚在南華宗時,便知道這一說法。連那被譽為近百年第一天才的周清弦,也不過在十六歲時突破金丹——對常人而已雖是極近恐怖的修煉速度,但若是往上推千年,只能算是個上乘天賦——由此可見,并非是天才難出,而是確確實實在這片土地上靈力逐漸凋零,也就不怪修道之人人人自危,每日加緊修煉了。
而祁越,似乎就是個例外。
他的修煉一路無阻,仿佛別人修煉是從天地間汲取靈氣,而祁越所在之處,便是靈氣主動向其源源不斷匯聚而來。周清弦從小便被靈丹喂養加之日日在靈氣充沛之地修煉,也不過十六歲才突破金丹,祁越八歲開始修煉,兼之練習劍道,不過十五,便已觸到結丹。若不是沈知晗擔心其引起注意令他壓制修為在筑基不去突破,怕是成了當今百年來最年輕的金丹修士。
祁越在境界上已經與他這個師尊平起平坐,沈知晗時常生出愧意,以往還能過過幾招,現在若不是祁越有意放水,他已經無法與祁越打上二十招了。
婦人將身上銀錢全都堆于石桌之上,低低哀求道:“請先生幫一幫這可憐女子吧。”
祁越知沈知晗定會幫她這個忙,伸手要去接銀子,被沈知晗輕輕捉了腕搖頭,銀錢連著首飾包裹一并退還婦人面前。
“我會去淡水鎮的,也會盡我所能——但財錢我是斷斷不能收的。”
婦人仰頭,眼眶噙淚,連聲道謝,仍要將銀錢送到沈知晗手中。
兩人這般來回推攘,祁越看不下去,伸手從行囊中取了幾錠碎銀子:“我師尊臉皮薄,我替他收了——正巧,我想到鎮上譽滿樓吃頓烤鴨,這便當做辛苦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