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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是寧紹音自己的事情了,我不能跟著,他們新入學的要去聽校長訓話,我們這些個仆人得再禮廳外等候,在整個留昭國,能容納這么多人的禮廳也不多。
這太學真的是財大氣粗,占地面積都趕上皇宮了。
我在門口等著的時候,同樣等著的就是其他學生帶來的奴仆了,能帶家奴過來的人,都是非富即貴,大家的衣服都是各個府邸里的專門顏色和花紋,不熟悉的認不出來,但對我們自己這種身份的人來說是一門必修課,大家伙一打眼就知道對方的來路。
沒一會,這等待的功夫,這些個仆從就三三兩兩相熟的聚在一起,打發時間的閑聊起來,只不過有的是抱怨有的是炫耀,有的唉聲嘆氣有的志得意滿。
我耳力很好,在這些仆從的話語間,哪怕隔著些距離,也能聽得清不少內容,雖然有些冗雜,不過他們本人也不覺得這些事情是什么很大的秘密,沒有刻意壓低聲音的情況。
某位少爺逛窯子一擲千金在家被老爺罰在祠堂跪了一夜,實際上半夜的時候就有他娘親半夜去送溫暖啦。
還有新晉升的一個官員去某上級府上送禮但弄不清情況犯了禁忌搞了個烏龍連人帶禮物被轟出去。
對他們來說算不上什么大秘密,在他們眼里也就是下人里口口相傳的小八卦,給自己無聊的等待時光里的一些調劑。但在專門匯總整理分析之后,對于皇城絕大多數掌權者的性格分析甚至是弱點都能一清二楚的掌握住。
打個比方,就從送禮的那個官員犯了禁忌這件事來看,他就是個不受待見又蠢得冒泡的性子,估計沒多久就要空出來一個位置了,這個消息操作得當賣出去可不少賺,尤其是對有需要的人。
大半天過去,我就聽完了不少重要消息,回頭再整理一下送到劉昀那里,他會選擇合適的買主。
寧紹音的那幾個朋友我看不上,不過難以避免的我和他們的貼身仆從還是挺熟悉的,他們幾個見到我也都一臉哥倆好的模樣湊過來,既然別人都在和自己相熟的人交流,他們也覺得我一個人孤零零看著怪可憐的,加上我們幾個的主子關系不錯,他們也自然覺得我和他們也應該有良好的關系。何況寧紹音對我的重視,遠遠比他們主子對待他們要來得多。
就算寧紹音已經學會克制了,但他到底還年輕,那么濃厚的情感就算再克制也很難不露出一絲絲異樣來。
其他人倒是不會往這方面想,也只會覺得寧紹音對自己的仆從有些過分放縱和寵幸了,這也不算特別奇怪,只是少見些。
所以他們對我的羨慕和客氣總是溢于言表的。
和他們敷衍了一會,又聽他們扯了些小八卦,暗自記下之后,時間差不多了,禮廳大門開了,里面魚貫而出的學生立馬吸引了我這邊所有的下人的注意力,大家各自就和學校門口接孩子的家長似的迎上去,各自找到自己的主人。
我也不費功夫一眼就看見了寧紹音,這也算是當這么久仆人的特殊技能了,你總能在人群中一眼找到你家少爺,可能都刻在基因里了。
寧紹音眼神自然也在尋我,不過他不能太過于高調而明目張膽的對我做出任何讓人覺得不合時宜的態度,只是微微掃了一眼我就收回目光,繼續和旁邊的人交談。
我低眉順眼地走到他們幾人身后,和寧紹音保持了些距離,就像其他所有忠心耿耿的仆從一樣。
雖然不知道這校長說話的具體內容,不過顯而易見的看見不少學子一臉容光煥發精神奕奕的模樣也知道這雞血是打夠了,不過這種很明顯都是些平民學子,而有些貴族子弟明顯露出些許隱藏很深的不屑,但他們也不敢過于表露。畢竟在太學里,沒人敢挑戰師長和規定的權威。
畢竟太學的靠山,是皇帝,或者說,是每一個官員,就連皇帝都沒有權力動搖太學。因為官場中很多人哪怕是達官貴人的子弟也都必須靠著太學的媒介,才能光明正大進入官場,從此爬上更高的位置。
另外一部分就是科舉了,那是平民晉升的另外一個渠道了。
如果這些人在太學表現過差或者被退學,那就相當于告訴全留昭國的官場,這人別想再走仕途的道路了,哪怕他爹地位再高,他也只能另辟蹊徑,此次告別入朝的希望。
所以這些學子對于太學的忌憚之情,不是作偽。除非他立志做個紈绔,那他也就不會被家人送來太學了。
太差的學生,太學也不會收,太學也是有入學基本門檻的,不然你大字不認得幾個,來這里四年也是浪費時間浪費資源,還讓未來留昭國官場商場上的半壁江山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