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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瑾震驚極了,實在想不明白陳凱星放著好好的軍團長不當,居然會摻和進來:“他為什么要來?”
“當然是因為有利可圖。”米蘭憂傷地嘆了口氣,“目前來看他是個比較穩定的合作對象,我要負擔這么多同胞的開銷,為他們提供棲身地,沒有時間徐徐圖之了。”
季瑾與陳凱星打照面的次數不多,印象里對那個擁有狐貍般狹長眼睛的雌蟲只剩下圓滑一個評價,不由憂心道:“他不是善茬,而且與虎謀皮,我怕……”
“我明白,他并非我們的同道,只是我們現在不得不同他合作?!泵滋m點頭道,“我心里有數,不會將權利讓渡給他,你放心吧?!?
季瑾自從跟他共事以來,只覺得眼前這個雌蟲極具個性又思慮周全,哪怕是他也不能提出更好的建議。能與陳凱星合作無疑是對天伽軍的極大補強,米蘭既然表現得如此冷靜和自信,季瑾自然不會對他的決定產生懷疑:“我相信您的決策?!?
“不會辜負你的?!泵滋m說著帶他走進訓練場,“離晚飯還有幾個小時,你要不要親自去指導他們一下?”
季瑾很少當教官,但他教起學生十分細致,沒多久就和士兵們打成一片。他在這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快,這里的每一個士兵都有著高亢明快的情緒,連他也被感染得動力十足,越發賣力地想要教會他們。
米蘭一直安安靜靜地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偶爾用光腦回幾句消息,也是壓低了聲音講,仿佛不忍心打斷這難得的美好。好在季瑾的下班觀念非常強烈,準時準點把士兵們放去吃飯,自己也跟米蘭去了食堂,從電梯下到地下三層的單間去吃飯。
米蘭單獨喊后廚做了小炒,雖然都是常見廉價的食材,但熱騰騰地端上來,還是讓季瑾打呼哇塞。正欲摘面具時季瑾意識到了什么,對米蘭道:“抱歉,我不能摘面具?!?
米蘭放在面具上的手一頓,旋即放下來,笑道:“我理解你的顧慮。哪怕你的雄主對你很好,其實在首都星生活還是很有壓力的吧?”
“確實?!?
“我們先出去,我喊蟲來幫我們加個簾子?!泵滋m按鈴喊下屬進來,起身開門道,“我也知道分開吃飯比較好,但是沒辦法,誰讓你平時總是這么忙,我實在太想跟你聊天啦。”
季瑾被他兩句話說得熨帖,便沒再繼續計較下去,只是仔細確認了一圈單間里沒有攝像頭,等拉好簾子就扯過板凳坐下去。跟士兵們練了一下午說不累肯定是假的,季瑾食指大動,先扒了一大碗飯,正大快朵頤之時,聽見米蘭隔著簾子問他:“能和我說說你和你雄主的生活嗎?”
“嗯……就是普通的上班下班,其實說起來挺沒意思的?!?
“上班?你的雄蟲居然參加工作嗎?”
“是的,不過只是一般的工作?!奔捐煲粡埦烷_始胡編亂造,“他說我出門工作的話他在家也沒意思,不如出來工作?!?
簾外傳來一聲輕笑:“那你要看緊他呀,這樣的雄蟲很搶手的?!?
季瑾逐漸開始放飛自我:“看著呢,每天晚上回家都要聞一遍,要是有其他雌蟲的味道我就跟他鬧,等他來哄我?!?
“哈?”米蘭驚訝道,“你這樣對他,他不會生氣的嗎?”
“不會呀?!奔捐f完自己都有點發愣,略帶鄭重地喃喃道,“他從來不跟我生氣的?!?
那邊靜默了幾秒,轉而調笑道:“既然他這么在乎你,床上也一定很爽吧?”
“嗯?!奔捐f起這個話題就禁不住開始蕩漾,“雄主他不怎么熱衷情事,但我們每次都很愉快?!?
“聽起來真好?!泵滋m的嗓音有些興致缺缺,“我很羨慕你,真的。我的雄主很不喜歡我,有時候我覺得要是自己也像你一樣討雄蟲喜歡就好了。”
這次輪到季瑾大吃一驚了:“啊……您也結過婚嗎?我還以為您一直單身。”
“結過的,不過他喜歡打我,我拼了命才跑出來,在星際流浪了很久才遇到卡其他們?!?
“所以您才仇恨雄蟲嗎?”
“不,我不仇恨他們,強者怎么仇恨弱者呢,我只覺得他們可憐和可悲,一輩子也看不到世界的廣袤?!泵滋m笑道,“只是在荒星的那段日子讓我想明白了自己的價值,我覺得從前的自己傻得可笑,居然真的愿意跪在地上讓雄蟲踐踏。我們都是經歷過痛苦的雌蟲,這一代辛苦些,不要再讓后輩受苦了?!?
季瑾恍然明白了為什么總是會對米蘭感到親近,他們經歷過相似的痛苦,在憤怒的火海中滾過一圈,因而懷揣同樣的抱負,這份相同的信念冥冥之中自有一種牽引力,將他們緊緊聯系在一起。他對米蘭的遭遇感同身受,僅僅聽著就已經感到憤憤難平:“我很抱歉聽到這種故事,但我想說您是非常有魅力的雌蟲。以后如果您愿意的話,會找到很好的雄蟲的?!?
“不會有雄蟲喜歡我了。”米蘭含混地笑了一聲,聲音低得幾不可聞,“不過我早就不在乎他喜不喜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