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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瑾忙道:“雄主,我在。”
“你再想想,真的沒什么兄弟嗯……”夏琛委婉地措辭了一下,“有一些類似于造反的抱負?”
季瑾心想他們家除了自己都是一群正兒八經的良好市民,哪有什么犯罪分子:“雄主,我很早就離開家了,與兄弟們的交集并不多。如果您需要的話,我現在就把他們的信息整理出來發給您。”
“不用了。”夏琛拍拍他的手,又往他懷里縮了縮,“那個米蘭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和你很像。”
季瑾心里一驚,暗念難道造反氣質這個東西還會傳染,又慶幸于自己當時跟在夏琛身旁,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據,面上垂眉斂目道:“雄主,您知道不是我。”
“我知道啊。”夏琛笑道,“你比他好聞。”
季瑾又羞又急:“都什么時候了,雄主還開我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我認真的。”夏琛正色道,“你給我的感覺很安心,但那個米蘭不一樣,他讓我覺得非常危險。”
“也許是他對雄蟲的敵意太深了。”
夏琛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他現在還沒什么頭緒,但米蘭必然不會就此消停,他們之間斗法的機會還多,總有一天他會帶兵把雌蟲抓回來,在刑訊室里把那一腳踩回去。
他一邊想著一邊寫手里的報告,寫報告是他在一眾軍雌里為數不多的技術強項之一,夏琛順著邏輯寫得飛快,包括米蘭身上所有他覺得可疑的點也都寫了進去,不到兩個小時就完成了兩篇報告并附上了自己的電子簽名,治安部的那份直接給治安部發了過去,軍部的那份則準備讓羅斯明天蓋上榮耀軍團的戳再給洛倫佐送過去。
“搞完了。”他從季瑾的懷里爬起來,愜意地伸了個懶腰,“我脖子好酸。”
季瑾立刻順桿爬:“我給您捏捏肩。”
他方才一直盡職盡責地給夏琛當靠枕,盯著雄蟲寫報告算是一種難得的享受,從前他給夏琛當副官的時候也很喜歡看雄蟲發回來的批文,夏琛總是可以用最簡潔的話做出最理智的判斷,跟他對比起來自己的腦子里就像團了一鍋漿糊,一點也不清明。
而此刻給雄蟲捏肩也不算勞累,夏琛脖頸處的皮肉捏起來軟軟的,用力擦過便會產生一道紅痕,看得他心神蕩漾。夏琛被他按得舒服,失神了好一陣兒才想起來自己方才為了寫報告把光腦開了靜音,這會兒應該有不少事兒等著他,他打開了通訊列表和信箱,果然看見里面滿到快要爆炸。
簡略回復了下林思源和他雌父的關心,他看見一封來自雌奴管教所的高亮郵件。他看了郵件才知道抑制環本身即帶有妨礙雌蟲伸展翅翼的功能,季瑾不知為何能在抑制環的限制下展開翅翼,這代表抑制環本身存在尚未被發現的缺陷,他們需要對季瑾脖子上的抑制環進行更換和加固,請求讓季瑾明天去一趟管教所。
夏琛雖然腹誹管教所基地都被炸了還有閑心管季瑾的事,雖然他壓根兒沒當回事兒,但這事兒估計對管教所來說很重要,所以該配合還是得配合一下。
反正季瑾就在他身后,夏琛喊季瑾過來看了通知,又想起在飛船上看季瑾飛行的模樣,心里還有點遺憾:“你那翅翼還挺好看的。”
“雄主沒有不喜歡就好。”季瑾對通知的內容置若罔聞,看向雄蟲的目光溫柔而專注,“因為很多雄蟲會覺得雌蟲的翅翼很可怕,我以為雄主也不喜歡。”
“一開始會被嚇到,后來看習慣了也還好。”夏琛想起來他認識季瑾這么多年來似乎沒見過幾次雌蟲展翼,更沒認真看過他翅翼上的紋路,便用手肘戳了戳他,好奇道,“你能再展開一次嗎?”
季瑾點點頭,從床上跳下來。他閉上眼,用力繃緊肌肉凝聚力量,手背上青筋暴起,身上的蟲紋發出刺目的耀光,看起來在極力運轉能量,然而脖子上的抑制環不斷閃爍光芒,幾秒鐘后他身上的蟲紋暗了下去,季瑾伸手將額頭上的汗擦去,對夏琛搖頭道:“雄主,我做不到。”
不待雄蟲發問,他自己便紅著臉解釋:“當時……我在樹林里看見雄主被帶走了,我怕再也見不到雄主,心里特別特別急,不知道怎么就開了翅翼。”
他說的輕描淡寫,語氣里的后怕卻令夏琛心悸。夏琛也不至于為了看個翅翼再情景復現挨上一腳,他招招手,把季瑾喚回床上,雌蟲身上的肌肉柔軟而結實,拿來當靠墊真是再好不過。
他把光腦里剩下的郵件做了簡單的處理,正準備關機睡覺,通知欄里彈出來自治安部的回復。
違規飛行的事他們可以不起訴,季瑾不用去坐牢,但依規要移交雌奴管教所施以懲戒,鑒于他已經有了雄主,夏琛親自動手再讓管教所驗證也行。
夏琛:“……”
他把屏幕轉給季瑾,季瑾本著不給雄蟲添麻煩的原則,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我去管教所。”
明明跟在他身邊少受些苦,季瑾每次在關于他的事情上都像腦子缺根筋一樣,明明那么聰明,卻總是喜歡自討苦吃。放他去管教所確實省心省力,夏琛把點頭這個動作在心里千回百轉,最終沒點下去,嘆息道:“喊管教所的上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