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警笛的呼嘯遙遙自天邊響起,夏琛腳下一頓,感覺肩上的力道快要把他的骨頭捏斷。
米蘭低聲呵道:“往前走,不許停。”
“沒用的。”夏琛用氣聲說,“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中將不要把話說得太滿。”米蘭欺身向前壓住他貼在腿側的手,慢條斯理地把匕首從暗袋里抽出來扔給自己的手下,“最好也不要動什么小心思。”
夏琛臉色微變,眼下他毫無自保能力,只能松開手示意他沒有動作的意思,在米蘭的命令下向蟲神像走去。蟲神像是一座兩層樓高的巨像,他被帶到高臺的中央,身形在神像的腳下顯得無比渺小。
米蘭腳尖向前一點:“跪下。”
夏琛沒動,米蘭也沒重復,直接在他膝窩上踢了一腳,雄蟲為了不讓自己趴在地上不得已伸手撐了一下,又被雌蟲提著頭發拽起半邊身體,形容十分狼狽。
話筒架上的麥克風被拿下來,米蘭的聲音經過擴大后有些微的雜音,傳入夏琛的耳朵里快要把他震聾:“睜大眼睛看看,這是你們的軍團長,是帝國公認最強的雄蟲!這樣的雄蟲可怕嗎,值得敬畏嗎,你們到底怕的是雄蟲本身,還是社會經由你們的手賦予他們的權利?!”
警笛聲終于近在眼前,數十輛飛船將中央廣場團團圍住,船衣上治安部和軍部徽標鮮明彰顯他來者的身份。戴面具的天伽雌蟲舉起手里的槍保護著攝像機向演講臺靠攏,羅斯從飛船上跳下來,漆黑的槍口直指米蘭。
他顯然沒見過如此場面,強撐的聲音還帶著顫:“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開中將,我可以留你一條生路。”
“放肆!”米蘭哂笑一聲,伸腳在夏琛的左腿小腿上重重碾過,“叫你的部下把槍放下,不然我把他另一條腿也廢了。”
他這一腳結結實實地碾裂了肌肉,夏琛被他突如其來的一下踩得痛極,強忍著沒慘叫出聲,卻是再也撐不住身體,雙手耷拉下來,俊美的臉上慘白一片。羅斯見狀當即嚇飛了魂,立刻大聲吼道:“都把槍放下!”
他身后的軍雌都把槍收起來,另一旁的治安部小隊長猶豫了幾秒,也朝身后揮揮手,讓他們把放下槍。
羅斯伸手把槍丟在地上,借著丟槍的動作悄悄問身旁的治安隊隊長:“狙擊手呢?!”
“快了快了,在路上了。”那個小隊長低聲道,“你多說幾句話牽制他一下。”
羅斯心里瘋狂打鼓,夏琛既是榮耀軍團的軍團長又是雄蟲,萬一在他面前出了什么三長兩短,別說他要上軍事法庭,就是以后給季瑾掃墓都沒皮沒臉!他強行逼迫自己冷靜冷靜再冷靜,朝小隊長點點頭,對米蘭大聲道:“你冷靜一下,不要把自己逼上絕路!現在投降,有什么要求你們可以提!”
米蘭的目光從鏡頭轉向他,忽然用力把夏琛拎起來,逼迫他面向羅斯:“軍官,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我根本不在乎這只雌蟲,我可以跟他同歸于盡,可你不敢,他今天在這里丟了命,明天你就得進管教所。”
“保護每一位公民是帝國軍雌的責任!”羅斯急得大吼,“雌蟲與雄蟲向來和諧共處,你不要混淆視聽!現在把中將放開,你做的一切我們既往不咎!”
米蘭哈了一聲,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你們保護的只有雄蟲和貴族雌蟲而已!那些被關在刑房里的雌奴你們保護過嗎,給雄蟲和雌君當免費保姆的雌侍你們保護過嗎,那些日日夜夜被狂暴折磨的雌蟲你們保護過嗎?你甚至保護不了你自己,雄蟲只要說一句話,你就得跪下去給他當狗!”
“狙擊手已經就位,在尋找位置。”小隊長用氣聲喊羅斯,“你再拖延一分鐘!喂,上校!”
羅斯沒有說話,他的思緒不知道飄到了哪里,眼睛紅得比他的發色還要瘆蟲。
“羅斯上校!”
巨大的轟鳴聲落下來,一輛飛船停在米蘭演講臺下,緩緩打開艙門。米蘭將夏琛提起來,臂彎緊鎖他的喉嚨,另一只手拿槍抵著他的太陽穴,讓雄蟲的身體擋住自己的要害。
他轉向鏡頭,夕陽將他的身影拉得頎長,屬于上位者的威壓伴隨沉肅的聲音緩緩釋放:“我親愛的雌蟲同胞們,我希望你們能夠意識到我們生來就是世界的主宰。能捍衛我們尊嚴的不是蟲神,也不是蟲皇,更不是為雄蟲量身定制的那套社會法律,只有我們自己才能拯救自己。如果你們愿意拿回本該屬于自己的權利,時刻歡迎加入天伽,成為我們的兄弟。”
他拖著夏琛,緩緩向演講臺下走去:“至于現在,我要跟我的兄弟們離開首都星。請給我放行,如果我的飛船遭受攻擊,我保證你們立刻會收到夏中將的尸體。”
小隊長急了:“羅斯上校!現在怎么辦!”
羅斯呼出一口氣,目光釘在米蘭身上,緩緩道:“放他們走。”
“羅斯上校!”
米蘭滿意地點點頭:“卡其。”
金邊雌蟲從懷里掏出一個遙控器:“在。”
“差點忘了說,臨走之前還有一份禮物要送給帝國。”米蘭的聲音輕快極了,“答應送給你們的煙花,請查收。”
他的話音剛落,卡其就按下了遙控器上紅色的按鈕。在場的所有雌蟲都聽到了來自東方的一聲悶響,能傳到這里,爆炸級別非同小可。
羅斯下意識覺得他炸的是東區的雌奴管教所。
米蘭歡快地朝羅斯吹了聲口哨,在同伴的掩護下進入飛船。羅斯一直沒有發話,他們沒有遭遇任何阻攔,直到飛船開始爬升,小隊長終于忍不住了:“羅斯上校,請下令軍隊追擊!”
“保護軍團長是我唯一的職責。”羅斯說,“給關閘發通訊讓他們開關,茲體事大,我要去向上級匯報,等上級做決定。”
他的心跳得極快,在米蘭說話的時候一股無言的悲傷涌進他的大腦,他甚至陰暗地想要不讓夏琛與米蘭在這里都死掉,季瑾既然因為他死了,他就該去地獄陪著季瑾。
就在這時,一道銀色的身影從樹林里沖天而起,羅斯愕然抬頭,看見那雙熟悉而華麗的銀色翅翼像箭一樣追逐米蘭的飛船而去,翅翼的主人裸著的上半身蟲紋亮得耀眼,脖子上的抑制環閃爍著紅光,持續向周邊發出雌奴失控的警報。
小隊長:“這……”
“怎么可能……”羅斯嘴里喃喃著,忽然回過了神,用力一拍大腿,“在首都星展開翅翼飛行是違法行為,你們治安部管什么吃的,還不趕緊派飛船去追!”
*
米蘭踏入飛船,直接把夏琛往前一丟:“給他搜身。”
夏琛踉蹌著向前撲,小腹猛不丁撞到了桌子上,疼得他眉頭都皺變形了:“嘶……我要是有武器早動手了。”
“你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米蘭冷冷道,“給他搜身。”
卡其拿著探測器過去,剛碰到他身旁儀器就像中病毒似的滴滴響個不停。夏琛在卡其上來扒他衣服前嘆了口氣,掀開大衣讓他看里面貼的暖寶寶:“可以別撕嗎,很冷的。”
米蘭:“……”
卡其:“……”
他的屬下憋不住笑了一聲,米蘭狠狠一眼瞪過去,卡其立刻收了聲,上前粗暴地拽住他的風衣往下扯,指甲刮到了襯衫,直接將嬌軟的布料撕下一塊來。
于是雄蟲鎖骨上的吻痕明晃晃地暴露在整船雌蟲面前,夏琛從卡其震驚的間隙里奪回風衣穿回去,淡淡道:“家里的雌蟲有點兇,見笑了。”
“算了。”米蘭說,“給他找個凳子,別怠慢了中將。”
“我看這桌子就挺好。”夏琛用力挪著那條還能用的腿,雙手在桌面上一撐就把自己弄了上去,“不用麻煩了。”
場面一下子安靜得詭異,米蘭沒說話,卡其左看看右看看,忽然聽見一陣刺耳的警報從夏琛的光腦里傳來:“警報,警報,雌奴脫離控制,請立刻啟動懲罰程序——”
夏琛低頭看了一眼光腦,伸手把警報關了。
米蘭:“去前面看看。”
卡其依言去了總控室,果然看見探測儀上一道不斷逼近的紅點:“首領,有個雌蟲一直跟著我們的船。”
米蘭偏頭過去掃了一眼,嗤笑道:“首都星不允許飛行,你那個雌奴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
夏琛淡淡道:“這是他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