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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陣陣泛著苦,季瑾慌亂站起身說:“雄主,我出去一下。”
季瑾沒出去多久就回來了,推開門進(jìn)來的時候下身已經(jīng)偃旗息鼓。
他臉頰泛著灰蒙蒙的白,面不改色地蹲在浴缸旁放水給夏琛沖洗干凈泡沫,之后重新放了一缸熱水讓夏琛泡在里面,轉(zhuǎn)身壓了些洗發(fā)露出來在手里搓出泡沫,輕輕抹在夏琛發(fā)間。
他的動作和之前別無二致,還是那副不吭不響的老實模樣,只是按摩頭皮時指尖發(fā)顫,幾次都從夏琛的頭發(fā)上滑開。
“季瑾。”
“雄主。”季瑾的聲音和他的手指一樣緊繃,“我按得您不舒服嗎?”
“沒有。”夏琛的發(fā)問突如其來,“為什么喜歡我?”
季瑾一愣,在腦子里組織了半天語言,又不知道該如何說明。外面那些雌蟲喜歡夏琛,因為他的相貌地位,因為他是戰(zhàn)場上無往不利的戰(zhàn)神,而他喜歡夏琛,是喜歡雄蟲強(qiáng)大可靠,喜歡雄蟲冷靜沉穩(wěn),雖然名義上他才是夏琛的保鏢,可每每跟在夏琛身邊,看他下發(fā)一道道指令的時候,他總會覺得無比心安。
他亦步亦趨地跟在雄蟲身后,目光追隨他的一舉一動,越親近越發(fā)覺雄蟲冷淡外表下的純粹坦蕩,風(fēng)骨天成。季瑾從月亮上下來,不知不覺就成了豌豆公主,再也踩不得腳下的泥沙。
他見過夏琛,眼里再容不下別的雄蟲,他不得不愛夏琛,他別無他法。
“軍營里的雌蟲沒一個不喜歡您的。”他低聲道,“您不清楚自己究竟多有吸引力嗎?”
夏琛傻了眼,季瑾和他說的話與他認(rèn)知完全相反,他一直覺得大家都應(yīng)該不喜歡他才對。
“不是,我……”他努力試圖找出一個反例,“你看廖西跟我認(rèn)識快二十年了,他也不喜歡我啊。”
“他喜歡過您的。”季瑾說得斬釘截鐵,“他只是明白嫁給您是不切實際的幻想,早早放棄了而已。”
他頓了頓,苦笑道:“而我大概就是執(zhí)迷不悟吧。”
夏琛突然聽了一嘴自己的八卦,面皮雖然繃著,內(nèi)心早已四分五裂,可謂一行烏鴉上青天。
“可是…”他弱弱地說,“你還說我龜毛,嬌氣,脾氣不好。”
“我喜歡您,還在意這些嗎?”季瑾低下頭,專注地凝望夏琛,“雄主固然不是完美的,這些不完美反而讓我覺得您是條鮮活真實的生命,而不是大家印象中那個冷漠的將軍。”
夏琛罕見地愣住了,季瑾說他鮮活真實,可他也應(yīng)該記得季瑾的命也是命,他和自己一樣,有血有肉,有情有義。
他驀然想起廖西和他說過的那句話,喜歡他是季瑾這輩子唯一的錯誤。
“凌和我說了些你的事。”他低低道,“不后悔嗎?”
“不后悔。”季瑾小聲又飛速地答道,“我愛您。”
浴室的光源從頭頂打下來,在雄蟲立體的五官上遮出一片陰影。季瑾只能看見他翕動的眼睫,良久之后,他輕輕嘆了口氣。
“是我多言,讓雄主不高興了。我以后不說了,雄主千萬別放在心上,也別有負(fù)擔(dān)。”
夏琛搖搖頭,往水里沉了沉身體。季瑾沉默地幫他洗頭,把他從浴缸里撈出來擦干凈身體,再用同樣的姿勢把他抱回床上,用被子把雄蟲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
“雄主勞碌一天,請好好休息。晚安。”
夏琛從出浴室開始就一直抿著唇,表情看起來有些糾結(jié)。季瑾出門前看見門后的插座上還擺著他送給夏琛的那個小熊,只是里面的熏片燃盡了,又從自己房間里拿了一片新的出來,蹲在地上給小熊換上。
“別晚安了。”他聽見夏琛在床上喊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