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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端坐在沙發上，身體陷在柔軟的靠背中，兩條筆直修長的腿被熨帖的西裝褲包裹著，自然垂放在身前。

他沒有理會身后仍半跪著的手下們，只是瞇著眼睛審視著正前方那個雙膝跪地的黑發男人，仔細看，那個人身穿黑色西褲，白色的襯衫微微凌亂，下擺束在相對男人來說有些單薄纖細的腰腹里。

低著頭，脊背有些僵硬，甚至在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

陸淮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唇角，用穿著皮鞋的腳，挑起那個人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剛才不是一直要找我嗎，現在為什么不抬頭看？”

被皮鞋挑起的，本就白皙的臉，順應著下巴處的力量緩緩抬起，在看清楚沙發上的來人后，瞬間煞白，沒了一點血絲，眼睛微微睜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怎么，認不出來我了，還是根本就沒記住我？”

沈淮聲音冷了幾分，然后了然的點了點頭，“也對，你只會記住對你有用的人吧。”

他挑眉，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繼續問道，“或者，操過你的呢，還能記的住嗎，沈志明呢，還記得嗎？”說完，又好心的提醒道，“我可是記得很清楚呢，在我家書房，你趴在沙發上。”

楚言瞳孔都瑟縮了一下，臉色更加蒼白，牙齒不自覺的咬緊嘴唇，像是沒有痛覺一樣。

陸淮仔細的看著楚言的臉，不愿放過臉色任何一絲表情，冷哼了一聲，補充道，“真惡心，我差點吐出來。”

他腳尖上下晃動的點了幾下，像是代替握手一般，高高在上的聲音傳來。

“重新打個招呼吧。”

“我是陸淮，好久不見了，我的楚叔叔。”

他停頓了片刻，似乎在等待楚言給予他禮尚往來的回應，見人抿著嘴唇不說話，又說道，“或者，我需要叫你小媽嗎。”

仍是沒有等到回應，陸淮腳上加重了幾分力氣，將那張蒼白的幾乎透明的臉，挑的更靠近自己幾分。

他直視那雙滿是痛苦的眼睛，冷聲道，“那就是，婊、子。”

楚言無力地閉上眼睛，牙齒再也咬不住嘴唇，嘴巴微微張開，唇瓣控制不住的輕顫。

陸淮看著面前的人，熟悉的眉眼，即使已有八年未見，但是這張臉上的每一寸，都仿佛刻在了心底最深處。

怎么可能會忘記呢？

他童年一切噩夢的根源都來自這個人。

就是這個樣子，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惹人憐惜，仿佛輕輕一握就會被折斷了，可是下一秒，這個人就會給你狠狠地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