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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累了!”
謝致逸猶豫了一下,還是幫他解開了。
趙詩獻又自己去扯腳上的膠布,謝致逸再次催促:“快吃飯吧。”
趙詩獻根本不想搭理,他要往門外走,謝致逸擋在他面前:“你要拿什么?”
“我要洗手!”
“哦。”
謝致逸又黏在他后面給他一起去衛生間,還拿起洗手皂給他打肥皂。
趙詩獻把手放在水龍頭底下拼命搓洗著,在洗漱鏡中,他看到一個滿臉黑氣的自己,而站在身邊的謝致逸,白發玉面,眼神純真,仿若一株在溫室中不諳世事的名貴花卉。
趙詩獻真想把鏡子砸爛。
擦手的時候,他巡視了衛生間一遭,里面沒有任何尖銳鋒利的東西,剃須刀牙刷都是電動的,不具備傷人的功能。
這不是他第一次想殺了謝致逸。
三年前他曾經到文具店買過一支筆刀。
那天李文越打電話給他,說在宿舍樓下見到了謝家的小孩,是來找他的。
趙詩獻深吸一口氣:“你把電話給他。”
謝致逸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激動:“詩獻哥,我在你們學校,你在哪兒呢?”
他沒說話,謝致逸又說:“我找不到你,就到你宿舍樓下等你了,你今天回來嗎?”這一次謝致逸說地小心翼翼。
久久沒有聽到他的回復,謝致逸“喂”了幾聲,“詩獻哥,你在聽嗎?”
“嗯。”
謝致逸羞澀地笑了,“那……我等你回來?”
“你在宿舍樓下呢是嗎?”
“對啊。”
“謝致逸,你怎么還敢來找我?!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不清楚嗎?!”
“……我……我可以當面跟你說嗎?你別生氣,我知道我錯了,我給你道歉,只要你別不讓我見你,求你了……”
趙詩獻找了個巷口抽煙:“那你等著吧,你等著我過去殺了你。”
謝致逸還沒聽清楚電話“嘟”得一聲被掛斷了,他握著手機臉色蒼白站在原地,連李文越叫他,他都沒聽見。
李文越滿臉困惑:“怎么了?我哥跟你說什么了?他今天回來嗎?”
“……回吧。”
“那不就得了,別站在樓下了,天黑了多冷啊,跟我上去等吧。”
“……算了,我還是在這里等吧。”
謝致逸反復回憶,剛剛趙詩獻是不是說要殺了他?似乎也沒有其他字和“sha”同音,他的心跳地跟鼓點一樣,趙詩獻應該是在跟他開玩笑吧?
李文越看到謝家小孩一臉驚惶,心中疑云重重。
他對謝家小孩沒有太多印象,只知道他有段時間經常去找趙詩獻玩,后來他父母把他接回了城里,中間就有三四年的時間沒再見到過。
怎么最近又出現了?
他上下打量著謝致逸,小孩長高了不少,以前就長得好看,現在果實成熟了,更讓人挪不開眼睛,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李文越暗罵一聲,自己想得都是些什么形容詞?
兩個人各懷心事,片刻后看到趙詩獻滿臉冰霜的從茫茫黑夜中浮出,眼帶寒光。
還不待李文越打招呼,謝家小孩驚呼一聲,拔腿就跑,前方的趙詩獻也突然加速追上去,像一頭獵豹一樣,迅猛無比。
李文越被他從身邊掠過,竟然感到一絲恐懼。
謝致逸驚慌失措,他不了解地形,只好往寬敞明亮的地方跑。
太久沒有做過這樣劇烈的運動,腿很快一陣陣抽疼,但是他不敢停。
人應該相信直覺,方才他和趙詩獻對視一眼,確認過,那是想殺人的眼神。
然而他忘了,趙詩獻是蒲荔中學的短跑冠軍,很快他便被趙詩獻追上。
趙詩獻從后面勒住他的脖子,謝致逸看到寒光一閃,脖子上被金屬的涼意抵住。
“……”他嚇得說不出話來。
這大概是趙詩獻第一次主動擁抱他,用一種獵殺的姿勢。
在寒冷的冬夜里,兩個穿著棉服的人緊緊貼在一起,呵出的氣卻苦寒刺骨。
在他快撐不住的時候,趙詩獻猛地推了他一把:“滾!再讓我看見你,我就拿它捅死你。”
一支黑色的鐵質筆刀被甩到謝致逸懷里,他倉皇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