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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塊錢不是錢嗎?”
謝致逸沒再反駁。
他其實在心里偷樂,至少他知道每天讓趙詩獻愁苦的是些什么事情,既在他能力范圍之內的,他就可以毫不費力地幫趙詩獻辦了,讓趙詩獻輕松一點。
他這么想著,沒留意趙詩獻已經睜開眼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謝致逸扭頭對上視線的時候不由一愣,“怎么了?又忘什么事情了嗎?”
趙詩獻嘴角下沉,他倒是沒有氣急敗壞的樣子,語氣甚至有點淡漠:“我真是瞎了眼。”
再一次聽到這句話,謝致逸耳邊猶如驚雷炸開,他緊抿著嘴唇,胸口一起一伏地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道歉嗎?
趙詩獻肯定又會蔑笑著說:“你知道還這么做?故意的吧?你還委屈上了,敢情是我欺負的你?”
他總是在犯錯,一直在犯錯。
可如果不犯錯,他和趙詩獻一點機會都沒有。
他錯了,才有借口彌補趙詩獻,兩個人扯來扯去扯不干凈,說不定哪天就稀里糊涂地在一起了。
趙詩獻起身去衛生間洗漱,出來點了根煙坐在沙發上抽。
他沒有那么出淤泥而不染,在“天上人間”打工的時候學會了抽煙的壞毛病,后來就再也戒不掉了。
謝致逸看他這種隱忍不發的樣子,心里一陣一陣揪疼。
“喝吧。”
他把豆漿從冰箱里拿出來擱在茶幾上,趙詩獻每天早上必喝的,夏天冰豆漿,冬天熱豆漿。
趙詩獻看也沒看,“走吧,別再讓我看見你。”
他盯著虛空處,腦子里千思萬緒,大概只理出了兩個要點:
謝致逸是天策集團的太子,而他是普通農民的兒子。
他準備做什么?又能做成什么?
自己倒也反抗過,但是現下累了。
謝致逸看他保持著一個姿勢久久沒動,夾在指縫的煙已接近燃盡,于是奪過他的煙摁滅在煙灰缸里。
“你又想干什么?”
趙詩獻挪開一個身位,不愿和他接觸。
他不能指望趙詩獻永遠處在昨晚和自己歡好的狀態,說到底那是他自己制造的一場夢。
謝致逸久久沒有說話。
從心底涌出的難過隨著血液流淌全身,連指尖都因疼痛而微顫。
那時候趙詩獻也是這樣抽著煙,他偏頭看謝致逸,一副頭疼不已的樣子,“我說弟弟,你不會喜歡我吧?我對男人沒有興趣。”
謝致逸咬唇:“不可以嗎?”他沒否認。
趙詩獻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夾著煙的手在謝致逸頭上一陣亂揉:“你懂什么叫喜歡嗎?臭小子!”
“我怎么不知道?”
趙詩獻好幾次開口想要說些什么,但沒說出來,最后他吐出一口煙:“算了,這次我就不告訴謝叔叔了,以后別再亂來了,更不能對別人這樣,你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天上人間那種地方也少去,知道嗎?”
謝致逸在煙霧中瞇眼:“那你還去嗎?”
趙詩獻苦笑一聲,看來謝致逸不知道,為了這事他已經從“天上人間”辭職了。
“別喜歡我了,也別再來找我,聽見沒?”
說完這句話,趙詩獻頭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