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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換體位,他坐在孟青柏小腹上化被動為主動。
自下而上的貫穿,每次插入都能進到抵到最隱秘的口,紀時一一會兒就沒了力氣,他的手指在孟青柏胸口畫著意味不明的圈,孟青柏眼眸沉沉,捉住他作亂的手放在唇邊。
幾個猛烈的來回,紀時一率先撐不住了,他虛軟的身體貼著孟青柏,孟青柏也是憋到極限。
他動了動,想抽出去。
他不想深度標記他。
紀時一不予許,他生氣的一口咬住孟青柏肩頭,狠得嘗到了血。
“進來。”他沙著嗓音命令道。
“我…”
孟青柏撫著紀時一的發,他嘆息的慢慢頂進更為緊窒的腔內。
后半夜似乎真的落了雨,風吹得窗戶嘭嘭嘭直響。
孟青柏曾短暫蘇醒過,紀時一背對著他枕在他的手臂上,畫面安逸又寧靜。
紀時一做夢了。
最近他常常做夢,各種千奇百怪的夢,這次,格外真實。
他像個沒有感情的旁觀者,看電影一樣看孟青柏即將出發去美國。
在機場,孟青柏牽著他的手說有件很重要的事等他回國同紀時一講。
孟青柏說一定要等他。
紀時一笑著說好。
然后他等啊等,等到一封匿名郵箱發來的照片,照片上他的伴侶在異國他鄉的街頭和另一個Omega肩并肩。
然后他想,孟青柏會給他解釋的。
紀時一勸自己不要急,孟青柏讓他等他。
于是他等啊等,等到了孟青柏在國外出車禍的消息。
飛美國的航班上,紀時一就向老天禱告,他祈求孟青柏一定要活著,哪怕殘了,哪怕癱了,下輩子大不了自己養他。
紀時一就祈禱啊,沒曾想老天真的聽到了他的禱告,孟青柏還活著,而且狀況良好,只是撞擊時,他的大腦受到了重創。
美國金發碧眼的醫生操著濃厚口音帶著憐憫的望著這位看上去失魂落魄的Omega,說他的Alpha丈夫失憶了。
紀時一反復咀嚼失憶這個單詞,他都想笑了,他接受無能,轉念一想,孟青柏最起碼還活著。
在孟青柏用陌生而禮貌的眼神看他,問他是紀時一嗎,他變了好多,紀時一木木的,連哭也忘記了。
他失憶了,沒事,他還活著就好。
紀時一又哭又笑,想笑這到底算什么,造化弄人還是他紀時一自己活該。
夢中驚醒,一臉的淚水。
紀時一酒醒大半,腦子如同被人重拳出擊,閃現回眼前的是睡前的零碎的片段。
他坐起來,扯到某個使用過度而酸脹的私密部位,紀時一嘶氣的碰了碰已經結痂的腺體。
來自伴侶的信息素在撫慰上的確有奇效,醒來后紀時一心情出奇的平靜。
他緩了會兒,直到注意到孟青柏不安緊蹙的眉頭,心臟才有了知覺似的咚咚兩聲,孟青柏閉著眼,呼吸急促,像是陷入險象環生的噩夢中無法自拔。
“青柏,孟青柏!”
紀時一著急叫他叫不醒,信息素無聲化開,一點點撫平伴侶眉間的痕跡。
睡不好,他和紀時一都睡不好。
孟青柏頭疼不已,兩人同個姿勢,同樣的緘默,同樣睜著眼仰面凝望烏黑的天花板。
紀時一問他:“…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良久的窒息的無言,答案昭然若揭。
紀時一反省自己還不如不問,問到的結果未必就是他想聽的。
果然,孟青柏淡淡道:“抱歉。”
還真不是自己想聽到的話。
“孟青柏,我真討厭你。”翻了個身,紀時一說。
合上疲憊的雙眼,孟青柏低低的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