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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甘棠消化完了聶長生的率真之后,才隱帶不悅地道:“莊凌霄的秘書藍迤邐一直負責那個小屁孩的事情,你為什么不找他要更直接?”
“我跟他冷戰了!”再說一句時,聶長生已經沒了先前的窘迫了,而且說辭也用起來得心應手,如果告訴甘棠,別說能從莊凌霄那里得到誰的聯系電話了,就是手機這種奢侈品,他想用也沒手機可用。
等到甘棠把兩人的電話號碼都發過來了之后,聶長生一時竟然不敢撥通任何一通電話。
如果是撥打給布萊恩的話,對方既然能挑戰莊凌霄的威力,想來不是什么善類,而且葉俊柯還在他的手上,他得收集更多的資料,才能跟他進行通話。
至于要跟賀鴻梧通話,當初聶長生離開h市時,其中的一個原因,就是不想看到賀鴻梧把自己當成了他的殺父仇人而陷入了痛苦之中,畢竟只是一個小孩,還處理不了親情跟恩情的關系,聶長生也不愿意小孩陷入兩難的抉擇。
聶長生看著手機上的信息發了一陣呆,最后,他對那個已經完成了任務正要光榮身退的來客道:“給我買個充電器來。”
那人眨了眨眼,很想告訴聶長生,這個房子不是他想進來就能進來的!今天只是莊凌霄恰巧離開,而又恰巧下雨,門外兩個保鏢放松了警惕,他才有機可乘的……
第72章 白首之約
雨淅淅瀝瀝地下個不停, 這對于一個干旱的小國而來,是一件值得大肆慶賀的盛事。當地的很多民眾根本不懼雨淋, 他們抱著家里能裝水的容器沖入雨中,一邊感謝老天的垂憐, 一天載歌載舞, 熱烈的歌聲傳得又遠又高, 似乎要把自己的喜悅傳達給天上的神靈知曉。
聶長生站在窗前眺望, 目之所及依舊是密集的矮房,這片住宅區的綠化工作做得太好了,許多長勢不錯的樹木遮住了那片矮房,居住在這片區域里富人們就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自己奢侈的生活, 不再為別人的貧窮和無能而憤怒了。
雖然不能親自看到容易滿足的當地民眾歡慶的場面,但從守在門口的那兩個保鏢相互交談時輕快愉悅的語調就可以感受到他們對這場雨的期待和歡迎。
可當莊凌霄坐在車上遠遠的看到兩個保鏢這么松懈地工作時, 原本積壓在胸中無處宣泄的怒火似乎找到了可供發泄的渠道, 轎車停在門口時,他摁下了車窗,冷冷地宣布對他倆解雇的消息時,兩個高大壯實的男人頓時愣住了, 臉上帶著歡樂的笑容凝固著, 似乎還沒從震愕中回過神來。
等到他倆晃過神后,雨傘也丟開了, 任由雨兜頭淋下,圍著莊凌霄想解釋著什么,可是他們的前雇主一點都沒有心軟, 指著門外朝他們喝罵了一句,似乎是讓他倆即刻消失在這里。
雨聲很大,將樓下紛雜的吵鬧聲掩蓋,樓上的聶長生看著雨中的莊凌霄露出猙獰兇狠的臉色,心臟又隱隱地絞痛了起來。
他深愛的這個男人,從前不會這么狼狽的跟一些體力勞動者計較,也不會這么冷酷的將自己的怒意遷移到不相關的人身上,更不會允許有教養的他,在外頭以這么沒有紳士風度的對人大吼大叫……
他深愛的這個男人,怎么可以將自己的缺點毫無遺漏地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聶長生狠狠地捏著那部從甘棠那邊得到的手機,忽然發現這小小的寬屏手機,竟然沉甸甸的,像一座無形的泰山朝他劈頭蓋臉地砸下。
而當莊凌霄帶著一身的雨水推開臥室的房門時,聶長生竟然站在距離門口最近的地方靜靜的等著他。
“我原本想給你拿毛巾的。”聶長生凝視著眼前這個渾身濕漉漉的男人,雨滴兒順著他輪廓分明的臉上蔓到下巴,再滴落在地板上,匯成了一灘水澤,“不過,襯衫也是可以用來擦擦的。”說著,他慢慢的將手放在了衣服最下方的紐扣上,一粒一粒的,慢慢的,從下而上的解開了扣子,緩緩地脫下了襯衫,遞給了瞠目結舌明顯是被他的行為震愕住了的莊凌霄。
不敢置信的目光從聶長生平靜無波的臉上轉到了他不著寸縷的上身里,莊凌霄目光一沉,頓覺一陣口干舌燥,帶著水汽的身體火熱了起來,深邃的目光瞬也不瞬地盯著展示在眼前的美景上來回逡巡、徜徉。
海盜船上生活了將近兩個月,聶長生黑了不少,雖然被囚系在這個地方也已經很長時間,但渾身健康的棕色并沒褪去多少,呈現了更為吸引人的顏色。
而棕色本來就是男人們較為喜歡的顏色,它會莫名的讓男人們有了興奮的沖動,有了旖旎的想法,有了瘋狂的念頭。
更何況,他倆的床事幾乎沒斷過,呈現在莊凌霄目光之下的這具身體上還深深烙印著自己制造出來的像粉色梅花一樣的印痕或深或淺地遍布在聶長生的上身里,這么別具一格的邀約,莊凌霄怎么可能會無動于衷呢?
口干舌燥的莊凌霄艱難地吞了一口唾沫,他的目光還滾熱地鎖定在聶長生的身上,手卻已經本能地伸出去接他遞來的襯衫,卻發現伸出去的手是提著打包餐點盒的那一只,于是趕忙換另一只手去接,那是還沒康復的右手,鋁板終于取了下來了,可如果不注重護養的話,二次受傷也不是不可能的……
莊凌霄是學醫出身的,他對自己的體能很有信心,這么小兒科的傷痛根本沒把它放在心上,如果不是想借用它的存在激起聶長生的愧疚之意,讓聶長生不能再反抗他,他才不會把又是敷藥又是上鋁板地善待指關節呢!
聶長生看了看他失措的換手,唇邊勾起了一絲笑意,他推開了莊凌霄的手,將手里的襯衫貼在了他的臉上,認真地替他擦拭著眉眼上的水珠兒,在莊凌霄閉著眼享受他的服侍時,又將襯衫覆在他的頭上細細地搓揉著濕漉漉的發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