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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凌霄對這一次的出行非常不滿意,比起到人擠人的地方來,他更愿意摟在聶長生呆在床上度過一天,更別說身邊還有兩盞煞風景的電燈泡了。
布萊恩顯然被東方景點迷醉了眼,眼花繚亂地對每處景點都給予了高度的評價,同時還要擺個姿勢拍照,不僅如此,還自來熟地將一同出游的其他三人聚在鏡頭下,拍了許多滿意的照片,甚至也跟好幾個模樣清純的女孩一同合照。
“跟個花公雞一樣。”輪椅上的病患撇撇嘴,點評他舊日的伴侶。
聶長生看向笑容燦爛的布萊恩,此刻正被兩個學生模樣的小女孩纏著,不知說了什么討人歡喜的話,兩個小女生眉目彎彎,掩嘴葫蘆,果然有點招花惹草的嫌疑。至于另一側,被他打發(fā)去買礦泉水的莊凌霄則一臉不耐地排著隊,被搭訕也是冷冷的一瞥,就將只是借個路走走的女生們嚇得退避三舍。
聶長生收回了目光,看著蕩悠悠的碧水,還有一旁不怎么耐煩的船夫,問道:“你決定了?現(xiàn)在馬上就走?”
“嗯。”葉俊柯點點頭,絲毫也沒有猶豫,右手覆在左腿上,大概怨恨這條限制了他行動的腿給他惹了這么多的麻煩。
“今后有什么打算?”聶長生擔憂的問,這樣踽踽獨行的他,還能去哪兒?
“離開了再說。”葉俊柯笑了笑,“船到橋頭自然直嘛!”說著童心未泯地搖晃了一下畫船,清冽的水起了一陣波瀾,敲碎了他美玉無瑕的倒影。
那邊正跟兩個小女孩調笑的布萊恩突然毫無緣由地一陣心慌,他下意識地抬頭追逐那個身影,還好,還在可以控制的范圍,正跟聶長生聊著什么,這才稍稍安定神色,繼續(xù)與兩個小女生說著這幾日的見聞。
“珍重。”聶長生走出了畫船,那是游覽小西湖必備的交通工具,湖上點點搖曳而過的,就是承載游客出游小西湖的畫船。
葉俊柯?lián)]揮手,臨了,才道:“謝謝你照顧他的兒子。”
他倆很少談及那個人,以及那個人留下的孤兒,仿佛這是不可觸及的傷痛,不提,不說,便永遠塵封在遺忘的角落,便能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沒有發(fā)生過。
聶長生眼前閃過許多舊日的畫面,正出神了時,船夫吆喝著:“坐好嘞,要走咯……”
“手機就送給那小鬼吧,里面還有好幾百花費呢!”葉俊柯把名牌手機丟到聶長生的懷里,畫船一蕩,人已離岸,回頭朝佇立者輕輕一笑,他本就長得極美,眉角眼梢全是動人心魄的風采神韻,這一笑,果然令山水都失了顏色。
聶長生呆呆的看著畫船滑入了湖心,慢悠悠的朝前駛去,那人迎著清風,長長的頭發(fā)飄揚著,原本是一幅極有水墨色彩感的畫面,可怎么有一股凄愴的哀涼?
聶長生就這樣坐在榕樹下的石凳上,目光一瞬也沒有離開瀲滟的湖面。
提著四瓶礦泉水回來的莊凌霄坐在他的身邊,石凳涼涼的,周圍散落了幾片孤寂的黃葉。
“坐這里做什么?”遞給他一瓶礦泉水,莊凌霄不滿地問,明明前側就有一張空木椅。
“熱了。”聶長生淡淡地回答,擰開礦泉水蓋,仰著頭灌了幾口,一絲水痕溢出了他的唇,順著光潔的下巴蜿蜒而下,滑向頎長的脖子,再浸入高領的毛衣里,俏皮地閃入衣內,即刻失了蹤影。
莊凌霄頓覺一陣口干舌燥,咽了咽唾沫,也擰開礦泉水,猛烈地灌了幾口,企圖澆滅那股被撩撥滋生的情欲,怎奈欲火熊烈,心頭的焦渴依舊,一時難以澆滅,他抿了抿唇,一手爬上聶長生的肩膀,修長的手指爬上他的耳垂,若有似無地摩挲耳下那片敏感區(qū)域,被聶長生不耐的佛開,又死皮賴臉的沾上,繼續(xù)或輕或重的蹂躪他的耳垂。
聶長生終于收回凝視湖面的目光,拿著礦泉水拍他作怪的手。
“老柯呢?”為了分散飽滿的欲念,莊凌霄左右看了看,隨口問。
“走了。”聶長生答得也輕巧,好像在回答一件無足輕重的瑣事。
以至于莊凌霄隔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訝然地看著他,重復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