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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巧的旅行袋砸落到腳面時,并不怎么痛, 莊凌霄作勢要關門時, 寧子沁才從失神里晃回神,本能的以手擋在門架上, 阻止了他毫不留情的驅趕,嘴邊掛起一個苦笑,她彎腰拾起了旅行包, 包里不過是賀鴻梧的幾套換洗衣服,此刻卻重如千斤。
“我來送回賀鴻梧落下的衣服,他以前在我家住過一個多月……”寧子沁苦澀地解釋著,然而并不能換取莊凌霄多看她一眼。
原本抱胸而立的男人一把搶過她手里的旅行袋,掂了掂重量,嘴邊浮起一絲笑意:“東西都齊了嗎?”女人真是太麻煩了,不過是小孩子的幾件東西罷了,丟掉就好了,需要勞師動眾地送上門來?
“嗯……”寧子沁點點頭,盡量忽略莊凌霄嘴邊的嘲諷,“可是你……”
“東西既然都齊了,你也可以走了。”莊凌霄擺了擺手,不耐煩地下了逐客令,應手又要關上門。
“凌霄!”寧子沁心里一急,不退而進,朝里屋邁進了一步,莊凌霄雖然不愿意跟她多呆一分鐘,卻不至于強行將她推出門口讓她難堪。
“有什么話以后再說,我現在很忙!”莊凌霄危險地瞇眼睛,這個女人怎么回事?吞吞吐吐的,安的是什么心?故意拖延時間等師哥出來嗎?
寧子沁狐疑地望著這個穿著居家睡袍自稱很忙的男人,唇瓣嚅了嚅,終于忍不住低聲道:“我知道你很忙,可是……你為什么會在這兒?”她搬離了跟他比鄰而居的住址,他不管不問,可為什么出現在她的新居附近?他對她,不是全非毫無感情的吧?
“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男人冷笑一聲,嘲諷道,“我去哪兒,要做什么事情,需要向你報備嗎?”她的心還真大,他都表現這么冷淡了,她怎么還敢以他的女朋友自居?
“不……不是的,”寧子沁連忙搖頭,心里的疑云愈積愈大,有什么真相要破繭而出,她咬了咬唇,不停地告訴自己,那不是真的。門道灌入了一陣冷風,颼颼地卷得她身軀止不住地打起了寒顫,卻還是沒能獲得莊凌霄的憐憫,一點沒有邀請她進進門躲避寒風侵襲的打算,她苦澀地斟酌了一下詞句,才緩聲道,“我聽說聶主任請了病假,不知道他現在怎樣了?”
“嗯,他病了幾天了,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靜養,別人最好不要來打攪。”男人冷冷地盯著她,言已至此,這個女人怎么還不識趣趕緊走開呢!
“這……這幾天,都是你在照顧他?”寧子沁不愿相信,卻不得不相信,這個一直聲稱沒空的男人,也從愿意擠出一丁點的時間陪她,卻有時間照顧生病了的聶長生?甚至已把這里當成了家……
“當然,有什么問題嗎?”莊凌霄倨傲地冷笑著,這樣更好,省得讓他再花時間讓她弄明白她的價值。
寧子沁慘白著臉,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瞳,然后把眼睛瞇了起來,視線也從他的臉上移向他的身后。
“寧醫生來了,”聶長生冷冷清清的聲音從莊凌霄的身后傳了過來,人已經越過了同居人,一邊從莊凌霄的手里提過賀鴻梧的小旅行包,一邊邀請道,“請進來坐坐,想喝咖啡還是想喝茶?”
“不……不……”寧子沁還沒來得及理清突然發生的事件始末,一顆心惴惴難平。
“她就要告辭了,不想喝任何東西。”莊凌霄干脆利落地道,轉身看了聶長生一眼,“你眼睛怎么了?”
“我……不是……”寧子沁想反駁莊凌霄下達的逐客令,然而莊凌霄已經轉過了頭詢問起聶長生紅腫的眼睛了,病人紅腫眼睛是何其的正常,他卻急著轉移話題,好像多跟她說一句話,都像是浪費生命似的。
“哦?,那就進來坐坐。”聶長生邀請道,對莊凌霄后一句問話不予置理,提著裝滿賀鴻梧衣物的小旅行袋放到沙發上,從容地去給寧子沁沖即溶咖啡。
“我……我聽小王說你請了兩天的病假,你可從來不生病的呢,同事們都托我問候你呢,他們本來也要來探望你的……”小王就是聶長生的那個八卦小助手,兩天前他在辦公室里接到一個男人的電話說聶長生生病了要休息一些日子,他立即跟院長報了病假,順便大肆宣揚了一番,教那些心儀聶長生的護士們擔心受怕了一陣。醫院里青睞莊凌霄的護士們原本也想要來探望聶長生的,卻也知道他沉默寡言,不喜歡喧鬧,尤其生病期間,人的情緒波動更大,也便打消了念頭,但都準備好了心意等他上班再補送。
“哦,多謝你們的好意。”聶長生朝她點點頭,“我沒什么大礙,明天就可以回醫院上班了。”
寧子沁想要勸他多休息一陣子,徹底要好了身體再談工作也不遲,然而現在的她已經沒有辦法多說了,呆滯的眼光鎖定在聶長生的頸側,那點點鮮明的青青紫紫從裹得緊緊的睡袍側泄出一番旖旎,卻像一把無情的利刃狠狠地刺向她的心房,肌膚像被人用薄薄的手術刀一片一片地割下來,被蠱蟲死命折磨一般,劇痛從心臟里蔓延到四肢,她似乎感覺到了手腳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呼吸幾乎就此停止。
心臟好痛,窒息的痛,痛到身體都在絕望的發抖。
“你要做什么!都說了她馬上要走了!”莊凌霄忍著怒氣,奪過了聶長生手里的咖啡,也不怕燙,狠狠地灌下了一口,冷漠的言行間毫不在意會不會傷害到現在還算是“女朋友”身份的寧子沁。
“哦,”聶長生又點了點頭,“既然這樣,你也是時候回去了,正巧也送送寧醫生回去。”
“什么!”莊凌霄瞇起了眼睛,冷冷地看著聶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