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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走下了那座神壇,做回了一個普通人。
但這樣的溫擇琤,卻要比熒幕上的更要戳人。
vcr的最后,是《素衣》殺青后的一段錄像。
溫擇琤一個人側立在畫面中央,空氣中彌散著呼吸時呵出的白氣。他背后是空蕩蕩的長街,襯著枯木枝丫,入夜后顯得有些清冷。
忽然,鏡頭外傳來容鈺珩的聲音,“我要起飛啦!”
下一秒,一個人影驀地闖入畫面中央,張開雙臂像只大鳥似的飛撲倒溫擇琤的背上,笑聲猖獗而無所顧忌,“噗科科科科!”
溫擇琤先是被這股沖力往前帶了兩步,隨即穩了穩身形,側過頭來無奈地笑了一下。他胳膊下還夾了一束捧花,花開得正盛,映著容鈺珩喜滋滋的小臉,在這條蕭瑟的街道上瞬間增添了一抹生機與亮色。
溫擇琤托著容鈺珩,往自己背上提了提。容鈺珩就夾著溫擇琤的腰晃蕩著兩條腿,把臉往人脖子彎兒里埋,迷迷瞪瞪地嘟噥了一句,“我們回家……”
視頻在這里就定格了,畫面逐漸模糊淡化,屏幕上浮出一行字:
「喜歡你很久了,我想給你一個家。」
容鈺珩鼻尖驀地一酸,是非常土味而老套的情話,他卻莫名被戳到了。
“家”好像是個特別溫馨的詞,充滿了人情味與煙火氣,在他心里,比得上千萬句的“我愛你”。
容鈺珩正想轉身摟住溫擇琤,后者卻忽然低頭在他額上落下一吻。
容鈺珩愣住。
四周賓客的起哄聲與掌聲中像海浪退潮一般散去,他的耳畔只余下溫擇琤磁沉的聲音,又是溫柔又充滿了占有,
“你看到了吧,我一直對你居心叵測。”
……
一整天的婚宴結束,溫擇琤直接夾著容鈺珩拐回了房間。
“砰!”一聲大門關上、容鈺珩還沒來得及去按墻上的開關,整個人就被掐著腰提離了地面。
“溫擇琤!”他剛一聲驚呼,嘴唇便被堵住了。
房間里燈還沒開,只有走道邊的落地感應燈,在兩人步伐紊亂地磕絆過去時亮起一道微弱的光線。
黑暗中,溫擇琤呼吸粗重,他壓著容鈺珩往床邊走,牙齒廝磨啃咬,落下一道道齒痕。
容鈺珩有些夜盲,現在的狀態下他尤其感到不安。他推著溫擇琤的臉發出抗拒的聲音,“開個燈,我看不見!”
溫擇琤不聽,落下的親吻是少見的蠻狠。
情和欲堆積在一起,憋得久了,極需一個發泄口。
他的齒尖劃過容鈺珩細嫩的臉頰,有種尖銳而細微的刺痛,還夾雜了一絲絲酥麻與磨人。
溫擇琤今天喝了很多酒,還幫容鈺珩擋了一些。這會兒他酒勁上來了,就壓著人邊親親啃啃,邊模模糊糊地說要“洞房花燭夜”。
容鈺珩懷疑再這么啃下去,自己遲早要被啃禿了皮,他趕緊撐著溫擇琤的肩膀,提出建議。
“不是說洞房花燭夜嗎?花燭也沒有,被子上的花生大棗也沒有。一點也沒有儀式感,我們的婚姻不完滿了!”
啃啃咬咬的溫擇琤當即愣住。
大概是那句“婚姻不完滿”戳到了他的點,他混沌的腦子一下就被驚醒了!
“不能不完滿,一輩子就這一次的。”溫擇琤慢慢撐起來,黑暗中,他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好像也是個夜盲,“容容,要不我們把蠟燭點上?”
容鈺珩總算松了口氣。
喝醉酒的溫擇琤有點太兇猛了,他怕他護不住自己的小屁屁。
“那就把蠟燭點上吧,前面柜子的抽屜里應該有。”
溫擇琤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非常抗拒開大燈。他拿著手機手電筒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陣,終于在柜子里摸出一排蠟燭和打火機。
容鈺珩蹭過去一看,瞬間頓住。
居然是白蠟燭……
溫擇琤拿著蠟燭左右打量,“白色的不行吧,花燭不都是大紅色?”
容鈺珩遲疑,“白色象征著神圣與純潔,應該是可以的吧……你看結婚禮服好多不也是白色?”
喝高了的溫擇琤,“也是…嗝!”
兩人便就著手電筒的光,在桌上點滿了一排蠟燭。溫擇琤為了保證“婚姻的完滿”,還十分強迫癥地把一排蠟燭擺得如標尺一般齊平。
容鈺珩站在三米開外的地方,盯著那排蠟燭看了會兒,隨即陷入沉默,“……”
詭異的既視感好像增加了。
他斟酌著措辭,和溫擇琤打商量,“要不還是吹滅吧,總覺得……”
“不行!”溫擇琤猛地轉頭,瞪大眼睛。
他背后的白蠟燭排滿了整整一排,燭火在黑暗中搖曳著,映得他霍然增大的眼白螢亮幽深……
容鈺珩背后一麻,等下、這樣好可怕!
溫擇琤點完蠟燭,直接伸了手來撈容鈺珩,企圖繼續剛才的快樂。綽綽的燭光從他背后投過來,整片影子直接覆蓋在了容鈺珩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