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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虞神色冷然，似是要發火，沈郁歡見狀連忙擋在我前面，說：“大師兄，小師弟剛回來，你不要用你那些破規矩嚇他。他已經很可憐了，白白和我們錯失這么多年。”他講得很難過，幾乎要哭出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幾千年過得是被挖心掏肝的虐文主角的生活。

我看裴虞那吃了悶虧又不能發作的樣子，心里暗爽。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天之驕子了。

臭傻/逼！

裴虞伸出手想要拽我，可惜我現在還是靈體狀態，他又不似沈郁歡有通靈的天賦，所以他那惡毒的念頭只能落空。

“戚茶，這么多年書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嗎？”他冷聲道，對我的態度愈發惡劣，耐心明顯已經到達了頂峰，“宗主教你的都忘了嗎？”

我輕快地說：“我孤兒呢。”

……尷尬，實在太尷尬了，沈郁歡明顯沒想到我會這么答，他都講不出什么為我辯解的話了。

裴虞這種尊師重道的宗門弟子明顯被我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惹怒了，他怒道：“戚茶！你什么態度！”

當爹的態度吧，畢竟善良的父親總是要包容不懂事的兒子的，這叫父愛如山。我不想和中二期的少年多作糾纏，輕揚下巴，示意他滾出去。

沈郁歡好說歹說，才把裴虞勸出去。他低聲勸我：“算了吧，大師兄也是為你好。”

我沒有作答，只是盯著他，似乎想看出什么破綻：“認真的？”

他還是那副溫溫柔柔一副假得要死的白蓮花樣　，令人作嘔。

他撒謊！

我和那些妖魔鬼怪一起待了這么多年什么東西沒見過，我罵裴虞的時候，他分明很高興，逸散出來的惡意全讓我當鬼氣吸收了。也許是死了的原因吧，人類的惡意成為我賴以生存的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