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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何螞蚱進來,吳老二沖著他飛了個眼。隨后示意狐貍坐在他的身邊,給它倒了杯酒之后,笑嘻嘻的說道:“外面都解決了?”
“嗯,廟外面三十九個人,都被我解決掉了……”何螞蚱沒有坐到吳老二的身邊,它坐在了自己老大的身邊,自己給自己倒了杯酒。喝下去之后,繼續(xù)說道:“這些人手里帶著小炮,辛虧我動手早,要不然的話他們就動手轟廟了。
看到了何螞蚱將喇嘛拖了回來,何佑堂吃驚不小。隨后突然明白了過來。他站起來對著自己的十兄弟說道:“螞蚱,你和吳老二串通好了?你放他們進來,然后再去廟外殺人?”
“老大你說什么呢?什么叫我和吳老二串通?這明明是你交代給我的……”何螞蚱吃驚不小,它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之后,從座位上竄了起來。指著吳道義的鼻子吼道:“是你吳老二!是你變化成我們老大——你、你已經(jīng)認主了?”
“我也不知道這個算不算是認主……”吳老二嘿嘿一笑,他說話的時候,面前的景象又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四合院竟然變成了沈家堡的二郎廟,我們這幾個人坐在神像面前的椅子上。
這時候,我沖著吳道義苦笑了一下,說道:“二爺,你早就認主了是吧?然后一直守株待兔等著我們把這只蔫巴兔子送進來。難為你了,還要假裝成個傻子一樣,一遍一遍變著法的假裝認主失敗……”
我這幾句話讓在座的這些人、狐都吃驚不小,何佑堂指著吳老二說道:“真是這樣嗎?吳老二,你早就認主了……我就說,你小子沒傻到那個程度。手把手教你認主都認不出來……”
“都是為了我……”這時候,‘趙年’終于再次開了口。他深深的吸了口氣之后,繼續(xù)說道:“這都是——是呂萬年的意思吧,為什么不直接了解我?我連死都不配嗎?”
吳老二并沒有直接回答,他扭臉看了一眼借了呂萬年身體的何兔子,對著他說道:“問你呢,為什么不直接了解他?”
“因為趙年要留在這里贖罪……”何兔子開口,嘴里卻發(fā)出來呂萬年的聲音。在我們的錯愕當中,這個聲音繼續(xù)說道:“你的罪孽已經(jīng)不是一死而謝之了,你不是要奪舍沈煉的身體,來搶奪這秘境之神嗎?那我就滿足你的野心……”
聽到了呂萬年的聲音,在看這個人的行為做派,哪里還有一點何兔子的模樣。‘趙年’嚇得不停的喘著粗氣,看著呂萬年說道:“你沒死……”
“我死了,皮囊要靠狐貍來保存,方便我最后陪著你關在這里。”說完之后,呂萬年回頭看了吳老二一眼,隨后繼續(xù)說道:“老二,把這里讓給我吧。你瘋野慣了,受不了這里的拘束?!?
說話的時候,何兔子的狐貍真身突然從門外走了進來。隨后這只大狐貍開口說道:“老子我明白過來了,姓呂的你故意把身子讓給老子。魂魄根本就沒有離體,現(xiàn)在吳老二是秘境之主,他可以讓你在這里復生,然后再把秘境讓我給你。當時還以為你是好心——你們兩個臭不要臉的,小心下雨天打雷劈碎了你們倆……”
這時候,何佑堂想到了什么。他看了一眼呂萬年,說道:“你費了這么多的心思,就是為了關押這個人?想要折磨他的話,我有一百種法子,用不著這么費事……”
“我也是沒有辦法……”呂萬年苦笑了一聲之后,繼續(xù)說道:“當初我代替你做了幾天的神,托著神力的福預知到外面世界的變化。趙年關系到外面世界的命數(shù),他不論是生還是死,都會讓外面的亂局到無法收拾的局面。我思來想去,只有把他留在這里了。”
第六十五章 半生(大結(jié)局)
我不大相信老蔫巴這條命不管生死都會影響外面世界的命數(shù),當下忍不住說道:“師父,你這么說太給老蔫巴臉了。他這德行也就是小日本的狗腿子,還能掀起來什么風浪……”
“這是命數(shù)……”呂萬年看了一眼‘趙年’之后,繼續(xù)說道:“我洞悉了你不論生死的百余種命格,最后都會牽扯到外面世界的命數(shù),只有這樣了……”
“那也是你的命數(shù)……”沒等呂萬年說完,吳老二搶先開了口。站起來走到了‘趙年’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繼續(xù)說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做呂萬年的弟子嗎?現(xiàn)在雖然還是不能拜師,不過也算是朝夕相處……”
‘趙年’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抄起來桌子上割肉的匕首,對著自己的咽喉扎了下去。他的動作雖然快,不過就在秘境之神的身邊,也不是沒有攔住的可能。
吳老二卻一點阻攔的意思都沒有,他眼睜睜的看著‘趙年’將匕首扎進了自己的咽喉。隨后搖了搖頭,說道:“想死?晚了……”
原本‘趙年’已經(jīng)氣絕身亡,不過片刻之后他的手指頭動了一下。隨后睜開了眼睛,看著面前的吳老二,緩了口氣說道:“連死都不可以嗎?為什么要救……”
“別誤會,不是我救的你……”說話的時候,吳老二伸手將插在‘趙年’咽喉位置的匕首拔了出來。鮮血好像血箭一樣的噴了出來,可是‘趙年’雖然臉色煞白,卻沒有再次氣絕身亡的意思。
看著臉色難看至極的‘趙年’,吳老二再次說道:“還不明白嗎?這里是你的囚牢。你坐牢的時候沒有資格去死,現(xiàn)在想死都死不了,死已經(jīng)是一種奢望……”
見到自殺這條路走不通,‘趙年’有些慌亂了。他將主意打在了我的身上,說道:“沈煉!你的父母都是我殺死的!我還數(shù)次想要致你于死地。你不替你的父母報仇嗎?”
“老蔫巴,他們是死在石原莞爾手上的,我親眼看到的?!笨吹健w年’臉上糾結(jié)的表情,我因為父親的死,對他的憤恨減少了不少。頓了一下之后,看著這個蒼老的面孔,繼續(xù)說道:“至于我們倆的恩怨,我也不和你計較的。你就安心待在這里長生不老吧……”
見到我不會殺他,‘趙年’大叫了一聲,從椅子上跳起來沖著我撲了過來。我早就有準備,在他有所動作的前一刻,一腳踹在老蔫巴的胸口,生生將‘趙年’又踹回到了椅子上。他原本就失血過多,又挨上這一腳之后,竟然將老蔫巴踹暈了。
看到‘趙年’暈倒之后,何佑堂嘆了口氣。隨后站了起來,在兩只狐貍的陪同之下,向著二郎廟外面走了過去。呂萬年見到他要離開,當下對著何佑堂的背影說道:“你若還想做回秘境之主,我們可以讓給你……”
“不用假惺惺的客氣了,這里歸你們哥倆……”說著,何佑堂嘆了口氣,繼續(xù)說道:“以前還以為這里是個多了不起的所在,還以秘境之神自稱?,F(xiàn)在知道這就是一座囚牢,那我待在這里還有什么意思?我壽數(shù)也快到了,死也要死在外面……”
看著大貓離開,我和羅四維對視了一眼。隨后我對著呂萬年和吳道義說道:“老蔫巴罪有應得,我們倆也別在這里礙你們的事了。你們老二位……”
沒等我說完,吳老二打斷了我的話,說道:“沈煉你留下,我把長生不老的血脈還給你。趁著我還是秘境之主,這個可以做到?!?
“都說了,我對這個不感興趣。”我搖了搖頭之后,繼續(xù)說道:“活得那么久干什么?看著身邊的人一個一個下去,不用一百年我就瘋了。你還是饒了我吧,二爺你放心,等著我下去的那一天,會和我娘解釋的,和你們老二位無關……”
呂萬年和吳老二原本還想要留我,可是他們倆也急著交換秘境之主的身份。趁著這個機會,我和羅四維離開了這里。
從秘境出來之后,已經(jīng)看不到何佑堂和那倆狐貍的身影。我和羅四維也不留戀這里,帶上了沈中平一家三口直接從山上走了下去。羅老四知道我的脾氣,他也不勸我長生不老的事情,反倒在地上和我商量,應該如何干掉石原莞爾,給沈家堡被屠殺的老百姓報仇。
這一路上我們倆設計了幾十種暗殺的法子,最后商定羅四維搞一點尸毒,讓這個小鬼子變成活鬼。
等我們回到奉天的時候,才聽說這個日本人傷的挺重。被我一槍打斷的刺刀正好傷到了他的膀胱,現(xiàn)在已經(jīng)送回到日本治病去了。根據(jù)日本的醫(yī)生所說,石原莞爾傷勢極重,已經(jīng)到了不可能治愈的地步。雖然現(xiàn)在不會馬上死亡,可是每天小便的時候,尿液浸泡傷口都會給他帶來生不如死的痛苦。
這樣想起來,也不著急要這個日本人的命了。讓他再受幾年的痛苦也是好的……
看到東北三省已經(jīng)被日本人占領,我和羅四維便到了北平暫避。沒有想到我們這邊剛到,便有自稱是南京總統(tǒng)特使的人找上了門。
此人叫做戴春風,也不客氣直接開門見山的說要長生不老的密法。我和羅四維搪塞了幾次,后來看到此人的態(tài)度堅決,沒有說法的話,恐怕會做出來什么極端的事情來。
此時正好趕上呂溝橋事件,日本人出關要攻打北平。內(nèi)憂外患之下,我和羅四維決定下南洋暫避。呂萬年、吳老二那邊不用我們倆操心,在日本人打進北平城的前一天,我和羅四維,帶上了沈中平一家三口登上了前往福建的火車。
在福州上船,經(jīng)過了幾天的顛簸之后,我們終于到了新加坡。在這里一直待到了四五年日本宣布戰(zhàn)敗,在這段日子當中,我和羅四維回到國內(nèi)幾次,將當年呂萬年留給我的黃金偷偷運了出來。就是靠著這些黃金,我開始學著做買賣。沒有想到,買賣還真的做成了,成為遠近聞名的富商。
也是那幾次回國,我和羅四維去了一趟賀蘭山,才發(fā)現(xiàn)當初的喇嘛廟已經(jīng)荒廢,通往秘境的道路被封住,找不到聯(lián)絡呂萬年和吳老二的方法。無奈之下只能失望的回到了南洋。后來幾次都不得其法,找不到他們老哥倆,我和羅四維也放棄了尋找。
光復之后,我們原本想要回國的,當年的戴春風又派人前來索要長生不老的密法。言語當中還帶著威脅的口吻,說什么我一旦回國,就會被抓起來嚴刑拷問長生不老的秘密。此時,
無奈之下,我和羅四維商量了一下,我留在南洋繼續(xù)買賣,羅四維帶著沈中平一家子回到國內(nèi)。沒有想到這一分別便是永別……
他們回國之后不久,雷隱娘便得了一場重病。斷斷續(xù)續(xù)的拖了兩年,終于一命歸西。想不到學長生的她是第一個離世的,我那弟弟沈中平受不了打擊,半年之后因為思念成疾,跟隨自己的夫人去了。臨死之前將他們的孩子托付給了羅四維……
羅四維原本想要帶著孩子回來,沒有想到他看上了解放軍工作隊的一個女人。羅老四就和當年的沈中平一樣,非這個女人不娶了。最后為了方便結(jié)婚,還進了學校當了一名老師,四九年的時候他終于得償所愿,與羅夫人結(jié)成連理。沈中平的孩子沒機會送回來,索性被他當成侄子養(yǎ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