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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玨得知消息后,便立刻打電話給趙子東,盡管想到了會打不通,但現(xiàn)實的證實還是讓人心急如焚,擔心焦慮,隨后艾玨撥出了蕭齊的號,他應該還在北京吧,也許會知道東子的消息。
怎么會?竟然打不通,跟東子的一樣,怎么可能?難道他不在北京,難道他在……艾玨頓時慌了心,但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要慌,不要慌,自己肯定想多了,蕭齊肯定在北京的。突然,一個人名閃進了腦海里,艾玨立馬撥通了林宇的號。
林宇在浴室洗澡,葉華正靠在床頭看電視里播放的新聞,這時,林宇的手機在床頭柜嗡嗡的震動著,葉華看一眼浴室緊閉的門,便接起林宇的手機。
“林宇,我是艾玨,蕭齊是不是和你在一起,他是不是還在北京?”不待葉華出聲,手機里就傳來一陣焦急的聲音。
艾玨?貌似是蕭齊的妹妹吧,他聽林宇講過。“不好意思,我是林宇的男朋友,我們家也沒有叫蕭齊的人,希望你以后也別來打擾我們的生活!”冰冷的語調(diào),話罷,葉華便立刻掛斷,刪除通話記錄,動作一氣呵成。
葉華視線重新回到電視屏幕,可心思,早已神游在外。
“真是可憐,嘆!”電視里正播放汶川地震的新聞,林宇一邊擦頭一邊看。葉華被林宇的聲音拉回神,他什么時候出來的?自己怎么沒一點感覺?葉華瞟一眼床頭柜上的手機,位置沒有變,心下不禁松口氣。
“葉華,”林宇走到床沿,坐在葉華身邊,“要不我去汶川做志愿者吧!”
“不行!”強硬的語氣不容拒絕,隨后眼里又攏上了擔心的神色,摸摸林宇的頭,放柔聲音道,“現(xiàn)在還余震不斷,那里還很危險,我工作又走不開,你去那里我怎么放心的下?!?
林宇本還想再爭取一下,但看到葉華疲憊的面容,終究還是什么都沒說。
艾玨從程煜的病房出來,便提著行李箱準備趕往汶川。距離地震已經(jīng)好幾天了,昨天艾玨才聯(lián)系上蕭齊,知道他前往汶川了,可剛剛放下的心卻因為趙子東的死而土崩瓦解,她無法相信,那么一個活蹦亂跳的人,竟這么突然的死去,她還記得,不久前,東子說他結(jié)婚的話,就請她做伴娘,一切仿佛還在昨天,可、可、現(xiàn)在,斯人卻已去……
☆、第八十四章
艾玨走出醫(yī)院,一輛黑色奧迪便停在面前,可最讓艾玨吃驚的是從車上下來的人,老師!他、他不是去北京了嗎?
“真的準備去汶川?”方澤接過艾玨手里的行李,問著呆愣在原地的艾玨。
“你不是去北京了?”艾玨不可思議的問道,如果方澤錯過這次機會,那他要副教授轉(zhuǎn)正就不可能了,那就意味著這幾年的努力就白費了。
“我不放心你?!狈綕蔂窟^艾玨的手,帶她走時卻發(fā)現(xiàn)她一動不動的杵在原地?;仡^一看,才知道這傻丫頭低垂著頭眼眶發(fā)紅。
“老師,我求你別對我這么好?!卑k低著的頭,始終不肯抬起,聲音絲絲哽咽道,“我不值得,我什么也給不了你?!?
方澤微微淡笑,抬起艾玨的下巴,輕柔的拂去她的淚痕,溫柔的將她擁在懷里,“你馬上就要畢業(yè)了,所以,我可以喜歡你了,但是和你沒關(guān)系,你只要好好接受就行,其他的,就交給我來做吧?!卑k,我知道,也許我在你心里只能排上第三位,但是,能夠擁有你的只有我,于我而言,這就勝過所有。
幾天后,艾玨和方澤趕到汶川,所到之處,空蕩蕩的全是一片廢墟和地震余留下的殘壑,就好像,一個個鮮活的生命一夜之間變成冰冷不動的死人,你無法相信的,你無法接受的,你無法承受的,它就都這樣血淋淋地展示在你眼前。可是,當艾玨看到一對老人站在傾倒房屋前堅強目光時,當一個孩子在面對父母已逝的消息微笑著說要堅強卻流淚滿面時,當一個年輕女子摸著不存在的腿說沒事時……這些生命的堅強、樂觀、勇敢、都深深的震撼了艾玨的靈魂,看到他們面對殘酷的現(xiàn)實露出最燦爛的笑臉和堅定目光,斯時斯刻,每個人都相信,只要活著就會有奇跡,風雨總會過去,彩虹依舊美麗!
后來在志愿者的幫助下,艾玨找到了蕭齊,那時,晨曦光暈打在他單薄的背影上,他轉(zhuǎn)過身時,消瘦略黑的臉上還冒著胡渣,蕭齊看見艾玨,不由得一愣,然后朝艾玨微微一笑,一時間,艾玨覺得,生命竟是如此美好!
一天,蕭齊正和其他志愿者搬著救災物品時,看到一段采訪,一位叫陳堅的小伙子在被3塊預制板壓了70多個小時后被發(fā)現(xiàn),當時記者在演播室通過電話采訪了正被壓著的他,問他有什么話想對剛懷孕的妻子說,他對著電話說,“我這輩子沒有什么大的目標,只想和你平淡的過一輩子?!钡?,陳堅被救出來之后卻永遠的離開了??吹竭@,蕭齊早已淚流滿面,泣不成聲,“反正老子這輩子也沒什么目標,就想和她平淡的過一輩子……”東子不久前說的話依舊在耳邊回響,而說話的人,卻早已不在。
救援的軍人哭了,責罵陳堅為什么不再堅持一下,在新聞現(xiàn)場,女主播在演播室哭得淚流滿面,轉(zhuǎn)播已不能繼續(xù)。而此時的蕭齊,早已跑遠,跪在空地上,對著老天哭罵吼道,“趙子東,我恨你!你他媽就是一個孬種??!你他媽的為什么要救我,你有沒有想過華子和沒出生的孩子,你怎么能這么突然的就走掉了,趙子東,你他媽的給我回來!”蕭齊已是痛不欲生,只能趴在地上呢喃哽咽哀求道,“東子,你快回來啊……”這是蕭齊第一次在汶川哭,也是趙子東走后的第一次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