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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場？”

蘇顏給她解釋道：“就我們家老太太的生日不是離我生日就一個星期嘛，我想著出來給她買些東西，正好前幾年你送的禮物都深得她老人家喜歡，所以讓你過來給我參考參考。”

遲暮之聞言確實想起過幾天就是蘇顏的生日，而蘇家老太太在她后一周。

因著遲蘇兩家的奶奶們的姐妹交情不錯，遲暮之小時候也會被帶著去蘇家拜訪，蘇奶奶也不嫌棄她什么，親切的拉著她說話。

所以一般蘇奶奶的生辰宴，她都有去參加，如果不能到場就托蘇顏把禮物送去。

“你要不要來？”蘇顏再邀請她一遍。

遲暮之想了想，點頭答應，“我出來，你現在在哪兒？”

蘇顏給了句，“在華易商場休息室。”

“……？”

遲暮之表情冷漠，“你為什么已經在商場？”

蘇顏很淡定的解釋：“我知道你肯定會出來的，所以早點來商場等你。”

聽著她自認為頗為很貼心的話，遲暮之也懶得反駁，留了句讓她等著，隨即掛斷了電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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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后，遲暮之按著導航到了華易，她單手轉動著方向盤停在地下停車位內。

熄火，取下鑰匙，她拿起一側的包，邁步下車。

按了鎖車鍵后，遲暮之往電梯口走，隨手拿出手機給蘇顏發信息，讓她出來。

電梯門正巧打開，遲暮之低著頭提步進入，自然的抬手按了三樓鍵。

下一秒，她忽而頓住。

狹小的空間內，頭頂的燈管忽明忽暗，間斷閃亮起，角落安靜昏暗，僅有她一人站在中央。

電梯門闔起，單面潔凈如鏡映著她的身影，一人。

身后空蕩蕩，光線昏暗不明，撲閃不定，似是有什么吞噬而來。

遲暮之呼吸稍窒，瞬時閉上眼，緊捏著手機，強壓下腦海里的揮不去的畫面。

她控制著氣息規律，稍稍垂眸，滑動手機打開手電筒，照亮自己的身前。

手機后刺眼的光折在她的眼里，電梯開始上升移動

僅是十幾秒的時間，卻是一點點的煎熬，蝕骨。

遲暮之緊咬著牙根，閉眼忍著想要摔手機的暴躁沖動。

“叮——”

電梯門到達樓層的聲音響起，猶如鳴鐘打碎了她的躁意，昏沉的頭腦驟然清醒。

遲暮之壓著呼吸邁步往外走，迅速逃離開身后的黑暗困境。

“之之？”

一邊樓道上正打算過來接人的蘇顏看著前邊從電梯內匆匆走出來的熟悉身影，疑惑的輕喚了一聲。

遲暮之步伐有些不穩，單手撐在一側的墻壁上，微微閉眼，調整著急促的呼吸。

蘇顏快步朝著這兒走來，看著女人的面色一片蒼白，眼瞼緊闔著，唇線繃直，似是在隱忍著什么，意識到她現在的狀態。

蘇顏連忙上前扶著她的身子，側頭看了眼即將閉合起的電梯，察覺到里面空間的狀態后。

她瞬時皺起眉，低頭有些緊張問人，“怎么樣？要不要去醫院？”

遲暮之抿著唇，搖了搖頭，聲線微啞，“不用。”

蘇顏顯然不放心，蹙眉道了句，“那先去休息室。”

她扶起人往樓道一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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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蘇小姐，遲小姐！”

商場經理領著人，齊刷刷的彎腰曲背對著面前的兩位女人道歉。

“今天下午電梯正在維修，是我們的管理員的失職，忘記把維修標記擺在電梯口，給兩位小姐造成了不適，真的很抱歉。”

蘇顏坐在沙發內，瞇眼看著人，“這是一句對不起就可以解決的？如果出事了，你們誰負責？”

“很抱歉，我們會給您和遲小姐相應的補償，真的很抱歉。”商場經理擦著額前的汗，有些慌張。

蘇顏聞言瞇著眼還要開口說什么，被一旁的遲暮之打斷，“行了，我沒什么事。”

聽她都開口說話了，蘇顏也不為難人了，揮手讓人退下。

一群人離場后，休息室內只剩兩人，蘇顏側頭看人的狀態已經恢復正常，蹙眉有些擔心：“你躁郁癥還沒好？”

遲暮之微微垂眸，冷淡道：“快了。”

這話蘇顏聽多了，就知道這人在敷衍她，張了張嘴想說她，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要說什么，最終轉為了長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