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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低,很輕,短促而逝,夾雜在周圍的說話聲中,輕而易舉的被掩蓋而過。
但遲暮之就站在他身側,聽得再清楚不過。
她側過頭看去,男人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眼尾微挑,懶洋洋勾著笑看著她,“你屬蝸牛的?”
遲暮之聞言皺了下眉,“什么?”
十二生肖里哪兒來的蝸牛?
溫沂眼神掃了下她的移動軌跡,從那兒到這兒,一點點的,慢吞吞的,這不就是蝸牛。
遲暮之看著他的眼神,也察覺到自己不知何時移到了他的身邊,頓了一下,還沒開口說什么,電梯“叮”的一聲打斷了她。
一樓到達,電梯門打開,擁擠的空間瞬時松散開,乘客走出電梯門。
遲暮之回神先邁步走出,身旁的男人自然也跟著出來,但眼尖的掃到了她手上的藥袋,挑了下眉,“遲制片生病了還來慰問,倒是挺有責任心。”
遲暮之聞言面色平靜,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回禮,“溫總也挺敬業的。”
剛剛雖然沒進病房,但開門的是他的秘書,遲暮之注意到他手上拿著文件夾,慰問病人還帶上合同文件,明顯不合理。
再細想一下,照這少爺的性子,除了工作那就是玩樂的東西,兩者沒什么好猜的。
聽到她的話,溫沂挑了挑眉,他盯著女人平靜的表情,桃花眼帶了幾分玩味,而后,他彎起唇角,緩緩贊同地應了聲。
“嗯,我也覺得。”
“……”
遲暮之一噎,難得不知道該回什么,畢竟她沒他不要臉。
“哦。”溫沂似是想起什么,隨口說:“江嘯那兒,我忘了說你來的事。”
遲暮之不在意的點了下頭,“沒關系,說不說都沒什么意義。”
那少爺本來也是裝病,慰問也只是順路,而且她也沒指望溫沂會說。
兩人走了幾步后,到醫院大廳門口,臺階下,停了一輛勞斯萊斯,黑色的漆面光亮,車身線條流暢,車牌標志醒目的很,時不時引人駐足觀望。
副駕上等待的查和遠遠看到正往這兒走來人影時,先行推開車門,下車立于車身前。
靜等了一會兒后,他看到自家的總裁走來,身旁還跟著一位女人時,表情愣了一下,回神連忙走上前問好,“溫總。”
轉頭看向遲暮之時,他嘴邊的稱呼頓了一下,然后自然的開口,“遲小姐。”
遲暮之聽見稱呼,點了點頭算應過,見他秘書已經來接,也正打算開口道別。
而溫沂卻先開口問:“有沒有車?”
問完,他也沒等人回答,語氣懶散的又道了句:“沒車就一起走。”
遲暮之聞言有些奇怪的抬眸看他,兩人不熟,這位的邀約她倒是頭一次聽。
溫沂對上她視線,十分坦然的,真誠的開口解釋:“讓病人一個人走,如果半路出事,這也算是我見死不救了。”
遲暮之聽著他這歪理邪說,平靜的拒絕開口,“謝謝關心,不用了。”
難得的好心被拒絕,溫沂揚了揚眉,猜測一句,“難不成你怕我對你怎么著?”
遲暮之掃了眼手機,聽到他的猜想,扯了下嘴角,“并不是。”
存粹是因為他的車太張揚,就像恨不得讓人知道這是輛豪車一樣,過于招搖顯目。
和她相斥,所以下意識拒絕。
而溫沂腦子開始轉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挑了下眉,垂下眸看她,不急不緩開口,“遲制片,你這就有點過分了。”
莫名其妙的責怪,讓遲暮之一時沒懂,眼神疑惑,“我怎么?”
溫沂慢悠悠的解釋,“你這也不是那兒也不是的,所以就是嫌棄我這人了?”
遲暮之聞言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接著就見男人眼尾稍揚,唇邊懶洋洋彎著,拖腔帶調的說:“雖然不見面,但再怎么說好歹也是夫妻一場啊。”
遲暮之:“……”
鬼扯。
兩人的婚姻本來就是沒什么實質性意義,與其說聯姻,不如說是兩家公司合作也不為過,遲暮之是無所謂,因為不是溫沂,總還會有別人。
但現在這話從這人嘴里冒出來,堪比情深似海。
遲暮之無語了兩秒后,手心的手機震動正好響起,她垂眸看了眼屏幕,自然的接起,“你好。”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么,遲暮之接著說了句,“在醫院門口,過來就可以看到。”
話音落下后電話掛斷,一旁默默聽著對話的溫沂,猜測一句,“有人接?”
遲暮之點頭,“嗯,有。”
溫沂慢悠悠的“哦”了一聲,似是要刨根問底問:“哪位?”
遲暮之抬眸瞥了他一眼,緩聲道:“滴滴。”
溫沂:“……”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