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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再跪得久一些,還更疼呢。腿跪壞了以后怎么辦?嗯?”
手背遮住了唇口,他發出的聲音有些悶悶的,“穆清以后肯定不會再跪了,小姐就莫要嘲笑穆清了。”頓了一下,他又繼續道:“以后穆清也只聽小姐一人的話,遇到事情會先來問小姐的。”
顧和以點了點頭,還是比較滿意的,“你可記住自己說的話。”
而后沉默了一陣,她將賀穆清兩腿的膝蓋都上好了藥,拿了旁邊來時一并帶過來的濕手巾,將手上的藥油擦了個干凈。
賀穆清自己將里衣和褲腿全都放了下去,感覺到身邊的氣息離他越來越近。
一雙手臂從他的腋下穿過,將他抱了個滿懷。
歡快的笑聲從顧和以的口中傳出,她的心情極其愉悅。
其實如果不喜歡的話,以賀穆清這小子偶爾的那股子狠厲的勁兒,一定會推開她的吧?
只要賀穆清不推開她,她就當賀穆清也是喜歡她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加更萬字來了!
親了額頭抱了一下,后來自己看兩遍竟然覺得有些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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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賀穆清的膝蓋又腫成了那樣, 一時半會兒是沒法正常下地走路了, 顧和以喜歡他,當然也是會心疼他,就囑咐了他多休息兩天,以后再忙, 養好了腿才是最重要的,不用太著急了。
江紜這半日一直在九叔給安排的客房中休息, 顧和以考慮了半天,才決定還是以自家生意為重點, 先去見江紜, 稍晚一些再去見見自家弟弟。
用過了午膳,稍微休息了一會兒之后, 她就自己去了江紜那邊, 因為有想問江紜的事, 所以沒叫采文跟著。
來到房前,她抬手輕輕扣了扣門, “江紜, 是我。”
里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而后門開了,另一側的江紜神色淡淡地看著她, 如墨般的長發沒有全然束起,有幾縷順著肩膀搭下來,冷清之中略顯慵懶。
氣質實在是太好了。
顧和以不知道他是本來就是這副性子,還是因為被人“從后面破了身子”才會變成這副性子, 總之……能有這種氣質實在是太難得了。
江紜側身垂眸,稍一揚手,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來,嗓音清亮溫潤,“大小姐,請進。”
可能是在風月居時早就習慣了與女子共處一室,也可能是知道顧和以對他并無其他想法,所以完全沒有避諱與一個女子獨處。
顧和以就更不客氣了,撩了一下衣袍,直接進了屋,還一點兒也不客氣的給自己搬了一把靠背椅,穩穩的坐了下來。
反正這是她家,她是主子。
“我現在才想起來,”顧和以一邊兒說一邊兒給自己倒了一杯清水,指肚一摸,還帶著溫熱,“我還沒告訴你我的名字,我是顧和以,希望咱們以后可以相處愉快。”
江紜應該是早就知道了她的名字,或者是至少已經知道了她的姓氏,卻還是點了點頭,“顧大小姐。”
顧和以捻了捻手中水杯,就想到了昨日的茶水和身體的燥熱,毫不避諱地直接問道:“昨日我在風月居中所喝的茶水,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直接問到了這種問題,她是一點兒也沒帶害羞的,反倒是讓江紜微怔了一下。
江紜靜靜地看著她的臉,見她不像是明知故問的樣子,也不像是要以這茶水而與他找事,眉頭稍稍向上一揚,“昨日大小姐身旁那個名叫賀穆清的小仆,沒有與大小姐講明么?”
顧和以也有些發怔,她心中隱約察覺到了什么,“你昨晚叫他到了一旁去,就是說這件事?”
“呵,看來他確實沒有和大小姐講清楚了。”江紜一直帶著微笑弧度的唇稍微向上翹了一下,“奴昨日與大小姐初見,直接就說這等事不太好,便叫他轉告大小姐,青樓倌館這等煙花之地,酒水皆是有著助興之用,大小姐昨日喝了兩杯茶水,身子會有些燥熱,不過卻不傷神志,只要多飲些水或者沐浴一番就能緩解。”
顧和以若有所思地喝了兩口杯中溫熱的清水,潤了潤喉嚨。
這賀穆清,真是膽子變肥了,別人托他轉達的話,他竟然都敢不告訴她了。
雖然她也能猜出一些賀穆清不告訴她的原因,不過……她還是有些不開心就是了。
心里稍微不爽了那么一小下,她在江紜面前也不好一直糾結別人的事,將杯中的水喝了個光,她起身,“你現在方便直接出門嗎?我帶你去那鋪子和鋪子后面的小院看看,你長期住在那兒的話,小院的裝潢布置都按著你自己喜歡的來吧。”
江紜也跟著起了身,輕輕點了點頭,“奴隨時可以出門。”
“你不用奴啊奴的,我聽著別扭。”顧和以一邊往外走一邊說著,這番似曾相識的話,又讓她想起了賀穆清來,“不用把自己當奴。”
江紜跟在她的身后,雙手依然像之前一樣交疊著放在身前,白玉一樣骨節分明的手極是好看,讓顧和以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這雙手的主人自然也是發現了她的小動作,也低頭瞧了一眼自己的手,心中又覺得有趣,頭一次見到有人不盯著他的臉,而頻繁盯了他的手好幾眼。
采文替他們備了車,馬車搖搖晃晃就來到了后門橋那邊。
“喏,這就是咱們的鋪子。”顧和以大搖大擺地領著兩人進了他們的鋪子,鋪子已經打理干凈,所需的架子、柜子之類的幾乎都已經備好,就差將制好的香品都帶到這邊來了。
江紜四處看了幾眼,口中夸贊道:“大小姐品味真好。”
這夸贊的話,用他那種波瀾不驚、幾乎不帶語調的口吻說出來,真是叫顧和以絲毫感覺不到喜悅,反而覺得像是敷衍的奉承。
于是她輕聲笑了,“若有富家小姐來購香,你夸贊她們容貌的時候,還是得稍微帶上點兒溫度才好。”
江紜先前是清倌,只需溫潤淡泊地彈琴即可,越是高冷神秘,就越是叫人抓心撓肝地想見見他其他模樣,無需和客人你儂我儂地輕聲言語,自是對那種真情實感地吹捧沒那么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