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八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蹙了蹙眉頭,語氣不大好,“然后怎么著,接著說。”
“然后小少爺聽說了,就讓賀穆清跪在院子里,已經有兩個時辰了。”采文小心觀察著小姐的神色。
顧和以眉間的褶皺隆起,像是一座小山,顧和謙罰了賀穆清?
兩個時辰,四個小時了,再這么跪下去,腿還不得廢了!
采文已經幫她梳好了頭,她也不打算上什么妝了,直接起身就出了門。
顧和以走到賀穆清面前時,他的身子都已經在打著顫,咬著嘴唇叫自己不發出聲音來,額頭上全都是細密的冷汗,一張小臉蒼白得很。
心里邊有點兒心疼也有點兒生氣,說過多少次了,不讓他跪,竟然還跪。
她忍不住氣問道:“不是叫你不許跪嗎?怎么又跪了?”
賀穆清被問了話,抬起了頭來,這才答:“小少爺叫穆清跪,穆清自是得跪。”
顧和以雙手抱胸,語氣不善,“他叫你跪你就跪么?你到底是聽我的話,還是聽他的話?”
賀穆清自是極會拿捏人的心思的,他咬了咬唇,表情又軟又可憐,“穆清是仆,小姐與小少爺都是主子,主子的話,就都得聽。”
往外舒了一大口氣,顧和以單膝跪地與賀穆清平視,她說得緩慢,卻認真,“你以后,只能聽我的話,懂了么?只能聽我的。”
紅唇抿了抿,賀穆清聽出了她話中的獨占欲望,心中歡喜,面上還是維持著一副軟軟的表情,“穆清知曉了。”
“謙兒罰你時,怎么說的?”
沒有立刻給出答案,賀穆清停頓了很久,才慢吞吞地說道:“小少爺說……穆清對小姐圖謀不軌,該罰。”
顧和以忽然笑了,將問題完全拋給了賀穆清,“那你……到底是冤枉還是不冤枉呢?”
若他說冤枉,那就是在說顧和謙不明就里地胡亂懲罰下人。
若他說不冤枉……那就是他表明自己確實圖謀不軌了。
這是一道怎么答都很送命的題。
顧和以在等著賀穆清的答案,帶著笑安安靜靜地看著他——昨晚醋都醋了,抱都抱了,親都親了,這回該承認自己的心思了吧?
賀穆清一瞬間小心思千回百轉,昨天他與小姐相處的事情已經叫人給發現了,這時候還是撇清關系比較好,若是真的叫九叔知道了內情,他怕他不能再繼續留在顧家。
片刻之后,他道:“穆清冤枉,今日在下人間所傳的流言,給小姐帶來困擾了,都是穆清的錯。”
顧和以想掀桌子。
困擾?
她的困擾就在于,她覺得這小子喜歡她,但這小子偏偏不承認好吧?
都已經主動成那樣了,這小子怎么就還是不肯承認呢?難道還真就是她自作多情、自以為是了么!
心中忽然一股悶氣,她扭頭拔腿就走,離開了幾步,又忽然停下,重重地嘆了口氣,回頭指了指賀穆清,對采文道:“把他扶回房間里吧,別跪了,小少爺要是問起來,就說我讓回去了。”
采文最近這些時日早隱隱地察覺出些不對勁兒來。
不過,做下人的,主子的事不過問,她又不像是從安,跟在顧和以身旁好些年了,關系那么親近,所以便什么也沒說,過去扶賀穆清。
賀穆清哪里肯叫別人碰他,采文一過來,他就立刻繃起了精神,雙手撐地,勉強讓自己站了起來,還沒站穩,就因為雙腿已經麻木到沒有知覺而一下子又跪了下去。
采文小聲驚叫了一下,“哎,我扶你啊,別亂來。”
賀穆清知道自己此時根本站不穩,見采文要聽顧和以的話過來扶他,也顧不得顧和以還在跟前了,眉頭狠狠地一擰,雙眸的目光陰翳得嚇人,“你別碰我!”
縱是采文的年齡比賀穆清大上好幾年,也是被他嚇了一跳,平常人家老老實實干活兒的下人,哪兒見過這樣狠戾的眼神,登時不敢上前了。
顧和以也因他的表情微微一頓,她是頭一次正面看到他這樣的眼神,確實不像是十幾歲少年能有的。
王奕和應該是早就見過這種眼神了吧,不然也不會那么提醒她。
賀穆清還想自己顫顫巍巍地站起來,顧和以感到了一股無奈,像是賀穆清最初來到顧家時的那種無奈。對于賀穆清,她發現自己時常會不知道該怎么辦,也不知道這小子為什么會這么擰巴——有時候溫順乖巧的讓人憐惜,有時候又倔強頑固的叫她絲毫沒有辦法。
大概是賀穆清最近一些時日里都太聽話了,叫她忘了他也是一個會如此倔強的人。
顧和以沖采文說道:“采文,把這附近的人都清了吧,我這不用伺候著了。”
“小姐,這……”
“聽我的話,快去吧。”
采文這才應了一聲,邁著小碎步離開了。
賀穆清聽到采文離開的腳步聲,往上瞥了一眼,就看到一只白嫩的小手遞到了自己的面前,就像很多天以前的那個夜晚一樣。
他還是像那天晚上一樣,沒有理那只伸向自己的手,感覺自己的腿似乎恢復了一些,不再那么麻木了,撐著地就自己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穆清自己可以的,小姐放心吧。”
這她哪兒放心得下去。
這人跟她犟著,她還一點兒辦法都沒有,這一刻,她有點兒懷疑,他們兩人之間究竟是誰吃住了誰?她調戲賀穆清的時候,賀穆清究竟是真的害羞了,還是只是做出了害羞的表象來?昨晚那樣一個擁抱和親吻,他究竟是樂意接受的還是內心抗拒卻不愿表現出來?
或許……賀穆清這真的是欲迎還拒的套路?
顧和以覺得自己仿佛是腦內小劇場上身,見過了太多套路的腦子不由得東想西想個沒完沒了。
最終還是沒能忍心讓賀穆清自己硬扛著回屋去,誰讓她確實喜歡他呢。
“我背著你?”她扶住了賀穆清的胳膊。
“穆清不值當小姐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