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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瑾城:“……”
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顧瑾城將她臉上臨時掛上去的華勝取下來,笑道:“都看了多少回了,瞎遮。”
他身上有淺淺的酒味,與平時有些不同。
蜚蜚擔(dān)心他喝醉了,更擔(dān)心他手上沒個輕重,就乖乖坐在旁邊,大眼睛瞧著他,欲說還休的。
顧瑾城就受不了她這個樣子,手里捏著她的華勝,聲音很輕:“沒醉,別怕。”
蜚蜚便笑了起來,松了一口氣似的,乖巧的很。
“不醉,去讓伙房備熱水。”顧瑾城說完,總覺得氣氛好像不太對。
一看蜚蜚,小姑娘臉都紅了,坐在他旁邊,被火紅的嫁衣襯著,艷若桃李。
顧瑾城喝了點(diǎn)兒酒,本就燥,這下更熱了,微微扯開些領(lǐng)口,扇了扇,金刀大馬地坐著,腦子有些混沌。
沉默了會兒,還是蜚蜚說:“這個,是不是得裝起來?”
素白的手指著被他捏著的華勝。
“哦。”顧瑾城連忙起來,找了個精致貴重的盒子,裝了起來。
正裝著,見蜚蜚拿起剪刀往頭發(fā)上比劃,吃了一驚,正要攔她,就見蜚蜚說:“要結(jié)發(fā)的呀。”
顧瑾城抓抓脖子,臉更熱了。
心下懊惱,想著今日也沒喝多少啊,怎么跟個憨憨一樣?
訥訥地接過蜚蜚遞來的剪刀,絞了一縷發(fā)絲,與蜚蜚的綁在一起,收在另一個盒子里面,光是看著,就笑了起來。
他一笑,蜚蜚就想笑。
顧瑾城多少放松了一些,執(zhí)著她的手,坐到桌邊,為她斟了一杯酒。
酒液清透,帶著股甜甜的花香,是三哥酒樓里賣的最好的桃花釀,配方是蜚蜚研制的,每賣出一壺,便要給蜚蜚分紅。
這酒不醉人,而且味道極好,適合女子。
蜚蜚先端了起來,手腕與他相繞,好似鴛鴦交頸。
清澈的眼睛注視著他,眸子里飽含愛意,比杯中的酒更讓顧瑾城上頭。
一飲而盡,蜚蜚花瓣似的唇被酒液沾得濕潤,在燈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望著顧瑾城的眼神含羞帶怯。
顧瑾城放下酒杯,大手在她唇上抹了一下。
便覺拇指被燙到了似的,突突地跳。
面前的這個人,對他簡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一對上,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蜚蜚。”顧瑾城望著她,眼神純粹而真誠,似乎要把自己剖開,毫無保留地讓她看,“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
“我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他笑。
“很多知道我身世的人都會同情我,覺得我內(nèi)心一定很煎熬,可你知道嗎?不是的。”
“小時候,我或許覺得上蒼不公,讓我遭受那些。”執(zhí)起蜚蜚的手,貼在自己臉上,顧瑾城說,“可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我遇到了你。”
“你把我從那個樹洞里救出來。”顧瑾城親吻著她的手心,無比虔誠,“你不光救了我的命。”
蜚蜚感覺到他的嘴角在微微上揚(yáng),也跟著笑了出來。
顧瑾城終于又抬頭,側(cè)臉貼著她的手心,目光溫柔地注視著她:“從你住在我心里的時候開始,我就不再怨恨了。”
“或許,上蒼曾經(jīng)待我不公,可他賠給我了——遇上你,是我最大的幸運(yùn)。”
他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都把蜚蜚說的不好意思了。
“也、也沒有罷。”蜚蜚害羞地說,“我任性、笨、貪玩、愛吃……我并不好啊。”
“誰說的?”顧瑾城說道,“在我心里,你善良、勇敢、率真、可愛!是我遇到過最能治愈我的最好的人。”
蜚蜚忍不住笑:“說的我都要信了。”
顧瑾城又在她手心親了一下,無比認(rèn)真:“喜歡你,蜚蜚,好喜歡。”
“嗯。”蜚蜚主動輕撫他的側(cè)臉,“我也喜歡,哪怕你欺負(fù)我,氣我,我也喜歡你。”
難得聽到她這么坦誠的聲音,顧瑾城激動得要命,摟過她,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仰著臉瞧她,忍著心動,撒嬌似的說:“親我一下。”
蜚蜚害羞地捂了捂臉,還是乖乖低下頭,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顧瑾城樂得像偷了糖的狐貍,直接將她抱了起來,額頭抵著她的,聲音低沉而性感:“我?guī)阕鳇c(diǎn)兒壞事,怕嗎?”
他只問怕不怕,似乎是不打算給她拒絕的機(jī)會。
這人大多數(shù)時間都只隔著窗子跟蜚蜚說話,成婚前幾日才放肆了些,但頂多也只是親一親她,哪像現(xiàn)在,摟著她的手都像燒起來一般,燙人。
蜚蜚也大了,又不是真的不懂,聽他呼吸漸促,也像是被傳染了似的,腦袋有些發(fā)暈。
擔(dān)心他還會說出什么羞人的話來,蜚蜚把心一橫,緊緊摟住他,毫無章法的吻,落在他的嘴角。
顧瑾城扯下床幔,白紗輕拂,遮住兩人身影。
紅燭搖曳,輕煙裊裊升騰,飄過橫梁,蜿蜒過新房中大紅囍字,被門外打著卷兒的微風(fēng)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