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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他剛剛不動聲色的,原來早就發(fā)現(xiàn)了,卻還在旁邊看他們笑話!阿柔又給他記上了一筆,實在太卑鄙了!
江敬武看阿木一副人生失去了盼頭的神采,難得覺得這小子可愛了一回。
拉著他說:“乖,你把拳腳功夫練好了也是一樣的,”說著,又忍不住笑起來,“等日后阿爹發(fā)現(xiàn)了會輕功的人,一定先學(xué)了,回來教你。”
氣得阿木一把掙開他,蹲在地上郁悶地畫圈圈。
“阿爹,你剛剛、干什么去了?”蜚蜚后怕地鉆進他懷里,撒嬌道,“那些壞人,好丑、好可怕啊!”
她不提這茬,江敬武差點兒忘了,他可接到了李思元的信呢!
促狹地瞥一眼阿瑾,江敬武故意很大幅度地舉起袖子。
從袖子里暗袋中拿出一封信,又故意很大聲地說:“剛剛啊,阿爹收到了一封信,這里面或許、寫著你阿瑾哥哥的身世……”
阿瑾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戒備的望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 摘自《涼州詞》——孟浩然
第35章
他這個表情, 倒給了江敬武一種欺負小孩兒的錯覺, 一時只感到十分尷尬。
小蜚蜚還窩在阿爹的懷里, 兩只小胖手抓著信:“太好了, 有了這個, 阿瑾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真的?”阿柔一聽,兩眼放光,“太好了!阿爹快拆開看看。”
孩子們立刻圍了上來, 都覺得這是個好消息。畢竟阿瑾是有自己的家的,誰不想回家,不想見到家人呢?
而且, 早就聽說阿瑾家特別有錢,他一定很想回去罷?
不由都催促著江敬武。
阿瑾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江敬武察覺到不對來,沒有拆那封信。
“蜚蜚乖,先去姐姐那兒。”讓蜚蜚站好,給她理了理小衣服,江敬武特意交代他們,“阿爹跟阿瑾說會兒話,你們都別過來。”
孩子們面面相覷的,茫然著點了點頭。
接著, 江敬武讓阿瑾到旁邊去。阿林就躡手躡腳地跟在他們身后, 準(zhǔn)備當(dāng)個順風(fēng)耳。
“不許偷聽。”江敬武回頭佯怒著瞅他一眼。
被發(fā)現(xiàn)的順風(fēng)耳連忙轉(zhuǎn)身, 裝作若無其事地把臉埋在阿木懷里,還矯揉造作地捶了他兩下。
阿木:“……”好、好惡心!
離孩子們遠了些,確定他們不會聽到, 江敬武才認真地問阿瑾:“你不想回家?”
“嗯。”阿瑾冷著一張臉。
“為什么?”江敬武不解,才六歲的孩子,哪有不想回家的?
阿瑾似乎有些緊張,握著拐杖的指節(jié)格外用力,沉默片刻,他才看著江敬武的眼睛,極輕聲地說:“有人要殺我。”
他剛醒來的時候就說過,路上遇了歹人,是他的仆從將他藏在樹洞里,才躲過一劫。
只是沒想到,對方竟是他的家人?
“殺你?”江敬武英武的臉上染了幾分愁緒,“你才這么大點兒,殺你干什么?”
阿瑾先是冷嘲著笑了聲,后面露狠色:“斬草除根。”
他只說了四個字,江敬武卻已經(jīng)腦補出了無數(shù)樁慘案:什么家產(chǎn)之爭,兄弟相殘啦;滿門抄斬,臥薪嘗膽啦;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被人眼紅趕盡殺絕啦……
看阿瑾的眼神都不對了。
“我暫時不能回去。”阿瑾不理他的越來越同情的眼神,只說,“你若繼續(xù)查,很可能引火燒身。”
拐杖碾了碾地面,阿瑾朝蜚蜚的方向看去,鄭重道:“三年,讓我在這兒藏夠三年。等他們以為我死了,我就離開。”
沉默片刻,江敬武直接將信交給了他。
阿瑾沒有接。
“拿著啊。”江敬武說,“不然我可反悔了。”
上面的火漆印都還沒有拆,他沒有看過這封信,現(xiàn)在交給阿瑾,意思非常明確。
“里面或許有交代我的話,你看完轉(zhuǎn)述給我聽,”江敬武拉過他的手,將信交給他,“其余的,我也不想知道了。”
說著,又補充一句,“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決定罷,只記得別連累我們就好。”
畢竟是個孩子,又是閨女救下來的,總不能真的把他趕走。至于在這兒呆多久,那是寧大夫該管的,與他無關(guān)。
“謝了。”阿瑾將信收起來。
見江敬武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說道:“為表謝意,我再教你一個掙錢的法子。”
這話說的有點扯了。
錢這種東西,哪是說掙就能掙到的?
“天竺大多信奉佛學(xué),連他們都將紫檀木稱為圣檀,足見其地位。”阿瑾說道,“慶云國三教九流,對圣檀之名自然有所耳聞,今上更是年年都要到慶安寺上香拜佛——此處,便可做些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