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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意是想挑釁,哪知道這廝臉皮比城墻還厚,當即身形搖晃兩下,虛弱地說:“頭疼。”
“頭疼?”蜚蜚連忙撐住他的胳膊,“是被風吹的嗎?”
阿瑾也不說話,只是輕輕搖頭,順帶咳嗽幾聲,好像下一瞬間就要倒地不起了。
“你……”阿柔讓他給膈應的,用力地握緊了拳頭。
“我來背你!”忍無可忍地爆喝一聲,阿柔幾步走到他跟前,粗魯地將人扛到自己背上。
阿瑾被顛的,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妹妹真厲害啊。”阿林還在旁邊給她鼓勁兒,阿木也贊許的直點頭。
阿柔從小力氣就大,之前救他的那次,就是一邊背著他,同時還抱著蜚蜚,都沒覺得累,家里幾個男孩子都做不到這樣。
蜚蜚根本沒有察覺出什么不對來,興高采烈地跟在他們身后,把阿瑾送回了寧大夫家。又在那兒玩了會兒才離開。
晚上的時候,孩子們正要睡覺,卻發現阿爹抱著兩床被子要出去。
鬼靈精似的阿林就問:“阿爹,你跟阿娘吵架了?”
“胡說什么?”江敬武是要到山神廟那兒去。畢竟有那么多寶貝,在家他也睡不著,加上拆房子留下來許多磚瓦,以防有人使壞,還是過去守著比較安心。
怕孩子們多想,幫他們掖好被子,江敬武說:“我就特意來看誰還沒睡,沒睡的跟我出去溜一圈。”
嚇得三兄弟連忙閉上眼睛,不敢說話了。
躺在臨時搭的涼棚里,四面灌風,對面是斑駁陸離的山神像,蒼涼得叫人根本睡不著。江敬武寂寥的回想阿瑾說過的話,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這孩子,怎么給養的一肚子壞水兒?白天看他的神色,不像是單純在轉述他爺爺灌輸給他的東西。
還好沒得罪過他,不然根本防都防不住——他才六歲,聽說過的、見識過的,就已經比許多人終其一生的都多,長大了還得了?
也不知道李思元幾時出發去東都,不打聽些什么出來,心里真是怪怪的。
李思元和他同窗過幾年,中舉之后,在郡里做個小官,每年元宵節前后都要到東都去拜會他的老師,江敬武就經常托他打聽事兒。
年前就已經將拓好的玉佩寄給他了,現在只等他的回信。
又接連過了好幾日,山神廟已經拆了一大半,磚沒怎么折損,存下了四千塊左右,瓦片卻風化得有些厲害,基本不能用了。
不過,大陶終于將羅二柱定的磚瓦燒好,已經開始燒制他們的了。
在這個期間,阿瑾經常到山神廟放風,大伙兒都已經認得了他,但也只當他是個小孩兒,沒什么交集。
這天,有人通知江敬武,說他的信到了,讓他到里正家去拿。
江敬武便料想是李思元寄來的,特意瞞著阿瑾和孩子們,跑過去領。
山神廟這兒有江三伏監工,大伙兒也自覺,不會故意偷懶。
但他剛一離開,就有幾個人長相兇煞的人走到旁邊的羅二柱家的宅基地上,拿著鐮刀一邊除草,一邊朝他們的方向打望,眼神非常不友好。
蜚蜚顯然讓他們的眼神給嚇著了,原本在跟哥哥姐姐玩游戲,他們一出現,就興致缺缺的躲到了磚塊后面去。
“咱們去抓魚罷,不在這兒玩了。”阿柔知道她害怕,想出一個主意,“河水解凍了,應該有很多魚。”
幾人俱都同意,一齊看向沒說話的阿瑾。
“可以。”阿瑾點點頭。他最近明顯覺得比之前好了些,去看看也沒什么,反正他不會下水。
孩子們正打算離開。
卻見那幾個大漢,持著鐮刀,將割下來的草堆往他們家前面一扔,不客氣地道:“小孩兒,你們家大人呢?”
蜚蜚嚇得緊緊抓著阿柔的衣擺。
阿木站到弟弟妹妹前面,指著正在拆墻的眾人,更不客氣地說:“你瞎啊?”
“你個熊孩子,怎么說話呢?”打頭的那個胖子作勢要教訓他。
江三伏連忙過來,打圓場道:“主家剛好不在。幾位瞧著有些面生,不是本村的人罷?有事兒?”
來人便說道:“你們家的東西,占到咱們的位置了。”
手一指山神廟前的涼棚:“怎么?咱們主家的人不在,你們就把別人家地當自己家地?這要是不來看看,是不是打算把房子也起在別人家地基上啊?”
江三伏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臉色也撂了下來。
那涼棚根本就沒占到他什么地!
他們買宅基地的時候,里正都給量好的,邊緣還打上了寸余寬的小溝,就是怕到時候多了少了的說不清。
旁邊既然有溝,他們怎么會把涼棚的柱子往里打?
不僅沒占,反而還往自家這邊讓了讓——這些人根本就是無理取鬧、沒事找事。
“這位小兄弟,你先消消氣啊。”江三伏笑笑,走向往涼棚處,“你自己來看,咱們這柱子釘在哪兒。”
江三伏說道:“何況涼棚么,只是圖個方便,房子起完,這東西用不上就拆了,根本礙不著你們的事兒。大家都是鄰居,和氣生財。”
“誰跟你說柱子了?”那人走到涼棚跟前,指著上面的草棚,“你自己看,這草棚多寬,過線那么多,你敢說沒占?”
江三伏:“……”你他娘的三歲嗎?這點干;、草也要計較!
他是看出來了,這是找茬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