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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嶠就算是再亂放東西,也對自己暗格放的什么有點數,幾乎是瞬間就猜到了商瑯手中拿的物件。
是他先前送給他的那塊白玉筆擱!
顧嶠羞得整個人都好像充了血,臉上滾燙,他下意識地想要縮起腿,卻被商瑯牢牢抓著腳踝。
手在打顫,目光空茫地落在一片黑暗里,他不明白商瑯為什么會忽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丞相大人也沒有開口,小心擺弄著那塊筆擱,等松開手方才輕輕道:“陛下不喜歡么?”
喜歡什么?喜歡這冰火兩重天么!
不知道是不是這筆擱太涼,顧嶠現在只覺得自己身上燙得過分,也難受:“你把它——”
商瑯根本沒給顧嶠拒絕的機會,又去吻他,試圖堵住他的嘴,但顧嶠這一次似乎真的是被氣狠了,在他探過來的時候咬了他一口,商瑯無法,就只能稍稍撤開,在人唇邊一點一點,試圖將人安撫下來。
“陛下說喜歡這筆擱,卻從未用過,”帝王被他弄得意亂情迷,緩著呼吸,沒有開口,商瑯便趁著這個時候控訴,將他被汗浸濕發絲撥弄到一旁去,聲音好不委屈,“如今又在榻邊收著,臣以為……陛下會喜歡這般?!?
顧嶠小時候瞧過的亂七八糟的書冊也不算少,只不過到底沒有商瑯那般細致,從來沒想過能有這么荒謬的花樣,尤其用的還是商瑯送給他的筆擱。
腦海中已經是一片混亂了,那筆擱就靜靜地躺在那里,很小巧,所以顧嶠不動,倒是也沒有什么余下的感覺。
商瑯也沒再鬧他,這樣的平和給了顧嶠緩神的時間,他后知后覺地明白商瑯的意圖,一時間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想要把人給重新翻下來卻不敢輕舉妄動,最后就只能狠狠地偏頭咬住人搭在自己腮邊的手指,磨出個印子來才松口:“用,怎么不用?朕明日就將它給供到御書房去,日日觀摩——丞相可滿意了?”
“阿嶠生氣了?”商瑯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帶著笑問他。
“沒有,”顧嶠一下子泄了氣,別別扭扭地低聲開口,“只是那東西是你送我的,用來……”
顧嶠憋了半天也沒把話給說出來,最后只得一轉:“總之,別的都好,先生能不能別……用這個?”
這還要他怎么坦然地瞧著這東西?尤其方才還放了狠話說要把筆擱放在御書房的書案上,到時候——
顧嶠越想臉就越熱,商瑯卻像是沒有注意到他的羞恥一般,意有所指地問:“別的都行?”
顧嶠愣了一愣,沒多想,只想著商瑯應當是有分寸的,就直接點了頭。
下一刻就被人重新擁緊了。
那塊筆擱最后被丟到了榻邊,無聲無息地落進中衣里,商瑯之后再沒讓顧嶠見到什么太過分的花樣,但也沒好到哪里去,顧嶠累到眼皮直往下垂的時候,混沌的大腦才明白了為什么商瑯這會兒會比在溫泉那時候狠。
后悔得他想回到幾個時辰前讓傻乎乎的自己收回那句喜歡的話。
他說無事是讓商瑯不必那般誠惶誠恐小心翼翼,哪里是讓這祖宗碾著他的極限過去!
外面更鼓聲響了幾下顧嶠都分辨不清了,他只知道自己渾身發酸,照著生辰那夜的情況來看,明日估計又要疼。
顧嶠越想越覺得氣不過,在商瑯消停下來抱住他的時候,伸手在人胳膊上擰了一下,聽見人悶哼一聲,這才松了心神安穩睡過去。
在之后商瑯應當是又給他擦了一下身子或者干脆直接帶去沐浴了一番,顧嶠醒過來的時候身上并沒覺得粘膩。
似乎也沒有那
夜酸痛。
今日休沐,顧嶠便急著起身,安靜地躺在榻上,商瑯就在他身邊,一只胳膊還在圈著他,闔著眸子睡得極其安靜。
顧嶠小心翼翼地換了個姿勢,靜靜地瞧著他,思緒不自覺地又飛遠。
在他生辰之前,即使商瑯斷了藥,顧嶠也總把他當原先那個身嬌體弱的探花郎,一直到最近,商瑯這瞧著比他還好的體力,實在是讓顧嶠忍不住嘆氣。
照這么下去,總覺得最后先受不了的是他。
他嘆出了聲,兩人又挨得太近,商瑯眼皮動了動,不知是不是被他給驚醒了,緩緩地睜開了眼。
他對于顧嶠的近在咫尺好像沒有半分意外,眸子只迷蒙一瞬就清醒過來,微微一彎,輕道:“阿嶠?!?
顧嶠一下子紅了臉。
“嗯?!眳葏鹊貞艘宦?,顧嶠還是不太習慣這樣近距離的交談,便稍稍向后退了點,商瑯也沒有難為他,手中一松,抽了回來,問他:“昨日……可有哪里不舒服?”
顧嶠搖一搖頭,見商瑯談到這個話題,便正了神色,卻沒能嚴肅多久,最后開口也猶猶豫豫地:“我覺著……這般,貪歡太過。”
商瑯似乎愣了一瞬,但等到顧嶠注意到的時候,那雙桃花眼里就已經剩了委屈,水盈盈地。
顧嶠今早在商瑯面前腦子難得轉得快了點,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他想說什么,直接伸手過去捂住了他的嘴:“朕……我不是那個意思!”
商瑯沒掙扎,乖乖地被他捂著嘴,只不過眸子里添了幾分疑惑。
顧嶠也顧不上去分辨真假,繼續道:“這幾日政事不多倒也無妨,可日后……”
他沒能說完,商瑯就伸手將他手給掰了下來。
丞相大人嘆氣嘆得無可奈何:“臣明白?!?
這嘆氣顯得更委屈了,顧嶠被他抓著手,狐疑地瞧著他,不是很確定商瑯是真懂還是假懂。
“數年癡夢成真,是臣情難自禁,沖動了些,勞累陛下,”商瑯緩聲,再開口又換了稱呼,“我知道阿嶠擔憂此事傷身誤時,阿嶠不愿的時候,我自不會強求?!?
“而且……”商瑯一頓,“也的確不宜如此頻繁?!?
顧嶠輕緩地眨了下眼。
話都是他想要聽的,但從商瑯的口中說出來,顧嶠總覺得哪里不對。
就好像,丞相大人還憋著什么壞水。
但人如今看著他的時候,目光清澈坦蕩,顧嶠便只當自己是多慮了,不再去想,“嗯”一聲,權做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