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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chapter 184 浮世繪
1943年3月之后,東線戰(zhàn)局進入了一個平緩期。但在這種平靜之下卻暗流涌動。曼施坦因的南方集團軍群成功完成對蘇聯(lián)的反擊之后,蘇德雙方以庫爾斯克為中心形成了對峙狀態(tài)。庫爾斯克的北面是莫德爾上將的第九集團軍,南面是曼施坦因的南方集團軍群。而在中間部分是蘇聯(lián)中央方面軍和沃羅涅日方面軍。在此種狀態(tài)下,一場規(guī)模宏大的戰(zhàn)役即將拉開。
曼施坦因幾次向希特勒建議,希望能夠乘勝出擊,通過誘敵進攻后的防守反擊,迂回到羅斯托夫包圍蘇軍并一舉殲滅。但希特勒卻在斯大林格勒戰(zhàn)役失敗后謹慎了許多。他選擇了更保守的圍攻庫爾斯克的蘇軍,目標直指庫爾斯克,并將此次計劃命名為“堡壘”行動。曼施坦因無奈之下只得接受希特勒的意見。不過,即便是已經(jīng)保守許多的“堡壘行動”,依舊遭到了來自古德里安的反對。莫斯科戰(zhàn)役時,由于反對希特勒在惡劣天氣下堅守陣地的命令,這位德高望重的將軍被撤職。不過在斯大林格勒戰(zhàn)役失利后,希特勒又想起了他,并任命他為坦克兵總監(jiān),負責裝甲部隊的發(fā)展、組織和訓(xùn)練。深諳裝甲戰(zhàn)術(shù)的古德里安認為這是一場毫無便宜可占的戰(zhàn)役,會耗盡德國的最后一滴血。當然,希特勒自然是一如往常地聽不進去。
5月份,也就是施特雷洛回家的那個月。希特勒在慕尼黑召集會議,就“堡壘”行動聽取高級指揮官們的意見。結(jié)果支持和反對者相互爭執(zhí)不下,會議不歡而散。又過了一個禮拜,希特勒召回了在東線的一些高級將領(lǐng),想聽取他們的意見。希姆萊適時地準備了一次小型酒會,為這些立下汗馬功勞的將領(lǐng)們接風洗塵。同時,他還把軍官們的家眷都接到了慕尼黑,讓他們得以小聚幾天。
曼施坦因、莫德爾、霍特、豪賽爾等一些重要的指揮官來到慕尼黑參加第二次討論會。這一次的會議依舊是不歡而散。古德里安堅持己見,他說用裝甲兵去強攻具有堅固防御的庫爾斯克是愚蠢的。但曼施坦因和莫德爾卻認為這場戰(zhàn)役必須要打。最終,希特勒決定執(zhí)行“堡壘”行動,并計劃于7月初開始實施。
從會議室到宴會大廳的路上,古德里安還在激動地和曼施坦因說著什么。他對希特勒的這個決定失望至極,他甚至說,裝甲軍團要在這一次行動中消失殆盡了。到了酒會現(xiàn)場,眾人看到了早已等在那里的家人,默契地停止了爭論,走上前去和家人擁抱寒暄。
凱瑟琳已經(jīng)將近一年沒有見到郝斯特了,借這次酒會的契機,兩人終于能夠相聚了。郝斯特是陪同豪賽爾一同前來的,不過他和其他副官一樣,并沒有參加會議的資格,而是在會議室外等候指令。會議結(jié)束后,便陪同長官一起來到酒會現(xiàn)場。
當郝斯特見到日思夜想的妻子時,快步走上前去,深情地擁抱了她,并給了她飽含愛意的一吻。凱瑟琳挽著郝斯特的手臂,聽著他在耳邊訴說對自己的思念,眼睛和嘴唇都彎成了一輪新月。她和奧利維亞一樣,很不喜歡這樣的場合,但都為了心愛的丈夫,而努力讓自己適應(yīng)著眼前的一切。
郝斯特將凱瑟琳引薦給了豪賽爾,后者對嫻靜溫婉的凱瑟琳很有好感,連聲說郝斯特眼光不錯。凱瑟琳不止一次在郝斯特的來信中看到他對長官的贊譽,對這位老者也充滿了敬重之情。三個人寒暄了幾句,豪賽爾便被希姆萊叫到一邊談事去了。令凱瑟琳驚訝的是,她在酒會現(xiàn)場看到了許久不見的伯爵夫人夏洛特,她挽著一名國防軍少將,一身的花枝招展,笑容滿面地與眾人交談著,另一只手上依舊舉著一把羽毛扇。看來,坊間傳言她攀上了一位高級軍官是真的了。夏洛特看到凱瑟琳和郝斯特的時候,對著凱瑟琳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又向郝斯特拋出了一個戀戀不舍的哀怨眼神。凱瑟琳皺了皺眉頭,抬眼望向了郝斯特。郝斯特仿佛知道妻子在想什么似的,給了她一個寬慰的笑容。
“凱特,她以前追求過我,不過我沒有接受她。”
“我知道。”凱瑟琳輕聲說道。不過郝斯特,她對你可真的是念念不忘。
“什么時候能見到我們的女兒呢?我想她想的都快發(fā)瘋了。”郝斯特輕輕捏了捏凱瑟琳的耳垂。因為怕疼,她一直沒有扎耳洞。每次出席公開場合也很少佩戴耳飾,郝斯特覺得這樣挺好。他一向不喜歡過分珠光寶氣的打扮。
“要是你能有更多的假期,就能看到她了。她在父母那里,很乖。”凱瑟琳一提起女兒,臉上便散發(fā)起母性的光芒。
“我也希望能有更多的假期。”郝斯特頗為無奈地說道。作為一名軍人,總是身不由己的。他已經(jīng)預(yù)感到,一場艱苦的戰(zhàn)役即將打響,他又會深入到陣線前沿,為帝國征戰(zhàn)。
要是剛才跟豪賽爾求求情就好了。凱瑟琳心里轉(zhuǎn)著念頭,目光卻被一名清麗的女子吸引住了。這名女子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一張圓圓的鵝蛋臉,湛藍的眼睛猶如寶石一般璀璨,兩頰暈紅,周身透著一股青春活潑的氣息。女子穿了一身鵝黃色的禮服,更顯得她皮膚白皙細嫩。只見她微微撅著嘴,心不甘情不愿地盯著宴會廳的某一處。凱瑟琳循著她的目光看去,竟是一名年過半百的將軍在與自己的發(fā)妻親切地交談。兩人之間是如此地默契和諧,似乎沒有什么能把他們分開。
“那是古德里安將軍和他的夫人。”郝斯特小聲說道。
“那個女孩?”
“赫斯的侄女。她喜歡古德里安將軍的事已經(jīng)不是秘密了。”
“她?”凱瑟琳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瞪著郝斯特。“她足可以當他的女兒了!”在看瑟琳看來,雖然古德里安是一名具有成熟魅力、精神矍鑠的中年人,而且不難看出,他年輕時一定是個英俊的男子。但也不能成為小姑娘喜歡他的理由。
“感情這種事,誰也難以預(yù)料。”
凱瑟琳突然想起了迪特里希那位比他小了23歲的妻子,難道現(xiàn)在的年輕女人都喜歡叔叔輩的男人?
“也有一些是專門攀附權(quán)勢的。”郝斯特又說道。
“那古德里安將軍是什么態(tài)度?”
“自然是敬而遠之。沒有人能夠介入他和他的夫人。”
不管怎么說,那位漂亮的姑娘喜歡古德里安這件事讓凱瑟琳消化了好久。沒多一會兒,郝斯特又被豪賽爾叫走了。凱瑟琳一個人百無聊賴地坐在角落里,靜靜觀察著人們的一舉一動。
希姆萊她是認識的,他好像很不喜歡國防軍的人,與他們說話時,神色間透著一股倨傲疏離。這位她不認識的國防軍將軍,一定是個貴族,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大將之風,不過看起來很是自我,一定不是那種肯于犧牲自己的人。這個個子非常非常高的人,是希特勒的副官吧?看上去有些輕佻,不過應(yīng)該有著堅毅不屈的性格。正當凱瑟琳看得起勁兒之時,一個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chapter 185 不愉快的會面
“派普夫人?”一個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打斷了凱瑟琳的思緒。凱瑟琳抬頭看去,一位面容清秀,帶著一副金絲邊眼睛,看起來十分有學問的上尉軍官正微笑著向她打招呼。
“我是。請問您是?”凱瑟琳站了起來,友好地向?qū)Ψ街乱狻W詮纳烁窭俳z,凱瑟琳比以前稍微胖了一些。為了遮擋她認為胖的部分,凱瑟琳特地選了一條大擺的裙子,雖然起到了修飾效果,不過起立和坐下的時候多有不便。那名軍官很細心地幫凱瑟琳拾起了裙擺,使它們不至于纏在椅子上。凱瑟琳輕聲向他道謝。
“我是道恩·克羅姆。豪賽爾將軍的副官。”來人做了自我介紹。
“您就是道恩克羅姆上尉?”凱瑟琳笑了起來,郝斯特在信中也提到過他,并說他們是好朋友。這讓凱瑟琳不由得對他感覺親近了幾分。
“您聽說過我?”
“當然。郝斯特在信里常提起您,他說您是一位聰明、有教養(yǎng)的人。”凱瑟琳說道。
“就這些?”克羅姆的問題讓凱瑟琳愣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凱瑟琳迎視著克羅姆的目光,剛剛她并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神。現(xiàn)在她感到他的眼神中有一些說不清的東西,這讓她有些不舒服。
“沒什么,我隨便說說而已。”克羅姆扯了扯嘴角。上下打量了一番凱瑟琳。凱瑟琳不知道還有什么話題可談,干脆便默不作聲。等待對方開口。
“聽說您前不久為郝斯特生了個女兒?”克羅姆問道。
“是的。您見過她的相片了嗎?”凱瑟琳曾經(jīng)把女兒的照片寄給過郝斯特,她想也許郝斯特會給克羅姆看過。
“我見過了,真是個可愛的小家伙。”克羅姆干巴巴地說道。
“是啊。”凱瑟琳察覺出克羅姆語氣中的生硬,她有些迷惑,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這位軍官。
“郝斯特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機智過人,心思縝密,堅強果敢,人又英俊……”克羅姆滔滔不絕地贊揚起郝斯特,仿佛郝斯特是他的得意門生,臉上一副與有榮焉之色。最后他總結(jié)發(fā)言,“豪賽爾將軍非常欣賞他。我也很欣賞他。確切地說,大家都很欣賞他!”
“您過獎了。”不知道為什么,凱瑟琳感到一陣尷尬。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呼應(yīng)克羅姆的大肆贊揚。面前這個人,雖然看起來文質(zhì)彬彬、衣冠楚楚,卻有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說實話,我和郝斯特有很多共同語言。閑暇的時候,我們經(jīng)常在一起談天說地。我們幾乎無話不談,我們視彼此為摯友。你知道嗎,派普夫人?一起在戰(zhàn)場上經(jīng)歷過生死的兄弟,這種情分是一生都難以割斷的。”
凱瑟琳干笑了一下,她有了一種想要逃離的沖動。這個人怎么和郝斯特信中描述的相差這么大?像個神經(jīng)質(zhì)一樣。
“您和郝斯特是39年認識的?”
“是。”凱瑟琳深吸了一口氣,這個人真的好怪。
“我們是41年認識的,比您晚了兩年。”克羅姆扶了一下鏡框。
凱瑟琳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