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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一臉茫然,隔了好久說我怎么感覺我聽過,沒多久說我小組的同學說我長得和她有點像。
容淮蹲著看了看照片:“也不太像啊,她長得好看。”
戚絮以前不太相信緣分,也不信命,可是混到這個歲數,倒是信了。
正好周麥要拍電影,她回國,再后來《仙海定潮策》選角,周麥操著經紀人的心,把本子遞給她。
演員里正好有肖絨,戚絮也知道荊天月是老板,她們早年斗艷,到頭來發現彼此在感情上都沒什么差別。
也就去了。
容淮在看到鑒定結果前就查過肖絨,直接問的洪則。
他還是太小,很多動作很容易被發現,也有私心,想多和洪則說說話。
腦海里隱約對當年的事情有猜測,卻始終想不到這樣做的理由。
為什么呢?
他喃喃的時候洪則摸了摸他的頭,說:“別想那么多。”
他也不敢想太多,直到今天,他單獨找到容謹,所有的證據擺在他媽面前,卻發現容謹無動于衷。
她只是看著自己兒子,笑著說:“那又怎么樣呢?”
她一向喜歡笑,小時候容淮最喜歡跟小朋友炫耀自己的媽媽,溫柔又漂亮。
容淮不可置信地說:“您知道?”
容謹點頭,她穿了一身藕色的長裙,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的痕跡被人工消磨得淺淺,卻在此時此刻假得渾然天成。
容淮的心劇烈地跳著,聲音都帶著啞:“為什么?”
容謹:“沒有為什么,我一直知道小謎不是我的孩子。”
容淮:“那肖絨呢?”
容謹:“我也知道那是我的孩子。”
花園的一角只有母子兩人,晚風徐徐遠處的熱鬧都像被吹走了,容淮只覺得世界寂靜無聲,又像吵鬧無比的風聲鉆進他的骨髓,冷得他無所適從。
他啞然地喊了一聲媽,卻再也說不出話。
容謹依舊笑得優雅,墻上的小燈散發低低的光芒,卻把她照得模糊。
她說:“你忘了那天是我叫你回家看小謎的嗎?”
容謹的聲音很溫柔,像水,還帶著天然的母性的慈愛,可惜她跟這個詞不沾邊,“小淮,我以為你會更快發現。”
容淮壓根聽不進去,他只覺得恐怖。
他的個性本來帶著優柔,這種性格若是女孩,可能會惹人憐愛,放在男孩身上,卻讓他從小都受人欺負。
容謹壓根不幫他,只會讓他自己解決,受傷了送去醫院,溫柔的疼愛說沒關系的,卻轉身得比誰都要快。
“你只是依靠巧合發現。”
容謹依舊笑著,“但是可以更快,你不覺得直接問我更好嗎?”
“小淮,你還是沒長大,容家交給你,媽媽不放心。”
容淮看著自己母親,“您根本……”
他媽根本不管事,容家都是容箏在打理。
容謹卻做了個“噓”的動作,“你是媽媽的親兒子,容家自然是你的。”
容淮實在很難聽下去,也不想承認自己從小到大都活在一個精心編織的騙局里。
容謎知道自己是小姨的孩子嗎?
肖絨知道自己被無形操控嗎?
他不想再聽,轉身走了,越走遠快,甚至差點被鵝卵石的小徑絆倒,在路口碰到了被保姆推著進去的容謎。
容謎看了他一眼,喊了聲冰冰冷冷的哥哥就走了。
容淮失魂落魄地往中心走,看到和別人交談甚歡的小姨和姨夫,再看到被荊天月挽著的肖絨。
肖絨和荊天月兩個人站在一起太奪目了,誰都免不了多看一眼。
刺眼的燈光下,肖絨看著荊天月,眼神都是全然的愛意,是容淮不太懂卻向往的親密感。
他不知道肖絨是怎么長大的,那寥寥幾行的曾經,無人窺見的分分秒秒里,本應該活得優渥的肖絨,被人刻意地拋棄。
洪則說肖絨是為了荊天月才來北京,之前有星探提出邀請。
肖絨是陪媽媽生病才來北京。
那一個南方小鎮的女人,為什么會不遠千里來北京看病,而且也不是疑難雜癥。
為什么會有星探鍥而不舍地給肖絨打電話?
如果猜測是真的話。
那肖絨沒遇見荊天月,以她的個性,恐怕也不會走出那個不發達的小地方。
那容謹也無所謂嗎?
容淮呆呆地看著肖絨,他覺得很羞愧。
這個親妹妹即便從那樣的環境長大,也依舊閃閃發光,而且性格很好,還有一股執拗。
連求愛都那么奮不顧身。
而他卻……
他咬著嘴唇,實在很難邁開步走上前告訴肖絨真相,肖絨來,當然是為了容謹。
可是我們的媽媽,并不是我們想象中的那種媽媽的樣子啊。
容淮覺得眼眶酸澀,此時正好一只手拍在他肩上,他嚇了一跳,眼淚都從眼眶里滾出來。
把低頭的洪則嚇了一跳,洪則本來是去找荊天月的,剛才有個工作上的問題。
荊天月三個字在拍容淮的時候才蹦出口倆字,就被這小子驚到。
容淮也覺得丟人,干脆額頭靠在了洪則的肩上,擦擦眼淚 。
而荊天月回頭,正好看到這一幕,肖絨也跟著回看。
荊天月:“哇哦~”
肖絨:“……”
洪則:“你能不能不要這么浮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