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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絨最近在家休假, 自己的房子空著,做起了荊天月管家。
團隊那邊在跟新公司接洽,偶爾給個反饋。
她好久沒這么放松,甚至開始覺得無聊, 成天在網(wǎng)上購物。
偶爾荊天月回來剛好碰見肖絨拆快遞, 滿客廳的紙盒, 肖絨拆得不亦樂乎。
什么鍋碗瓢盆廚具一應(yīng)俱全, 肖絨才住了不到一星期, 荊天月歐風的裝修都快被填充了雜貨鋪了。
“開店呢絨絨老板?”
荊天月伸手撈起一個小奶鍋,“改行了?”
肖絨把耳機摘下, 沖荊天月彎了彎眉眼,“回來啦?”
荊天月:“提前回來陪陪你。”
肖絨:“我一個人也很開心的,不用你特地……”
后面的話被荊天月用手捂住嘴堵了回去,“這時候也不用如此善解人意。”
肖絨最近直播頻率很高, 因為荊天月發(fā)布會上宣布肖絨要簽到她的公司,不少人都等著正式面簽的那一天。
荊天月比肖絨上心,合同的問題也不大, 她其實是想送點股份給肖絨,又怕肖絨不樂意。
這位看上去高冷面癱,私底下再熟了的話其實挺會教育人,一張嘴偶爾叭叭的,完全ooc自己在粉絲前的樣子。
晚上肖絨做飯的時候還直播, 荊天月倒是沒去湊熱鬧。
這不還在追人么。
她倆這點情趣被洪則白眼不知道多少回,他覺得就是肖絨慣的, 有次來荊天月這吃飯, 高靜也在, 吃的火鍋。
二兩白酒上來, 直接對肖絨說:“你別老依荊天月。”
高靜撐著臉,一邊點頭,“就是就是,荊天月特喜歡蹬鼻子上臉,肖絨,到時候有你受的。”
肖絨喝啤酒喝得腮幫子疼,她捂著臉,“沒關(guān)系,我受得住。”
高靜:“得。”
荊天月:“你們瞎操心。”
高靜:“這不是覺得你春風得意么。”
荊天月:“我本來就很得意啊,這大一寶貝,我的。”
肖絨有點不好意思,“什么寶貝啊。”
荊天月:“我的唄。”
另外倆人被酸死,酒杯一碰,說:“祝你幸福。”
荊天月:“太官方了。”
高靜:“那祝洪則性生活愉快。”
明顯是知道洪則被網(wǎng)紅男友甩了還處在空窗期。
肖絨看了一眼洪則,對方咬牙切齒地碰杯,“你也一樣。”
荊天月欸了一聲:“大家都一樣。”
肖絨很喜歡這樣的氛圍,喝酒都喝多了。
荊天月的朋友其實挺多,這段時間肖絨也陸陸續(xù)續(xù)見了幾個。
不過很多不是圈內(nèi)人,她那個圈子的,跟洪則重合,也算是精英階層。
肖絨去醫(yī)院探望荊天月媽媽的時候都遇見過。
兩三個人結(jié)伴的,碰到的時候肖絨打了個招呼,對方人也和氣,說你好啊,還有幫家里小孩要簽名的。不過讓肖絨印象有點深的反而是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女孩,看上去瘦得像紙片,整個人看著就不健康,頭發(fā)很長,遮住了臉的輪廓,肖絨沒和她正面對視,只是打了個招呼,說姓容,家里跟圈子里也都有來往。
但肖絨卻不知道自己轉(zhuǎn)身的時候,對方的眼神有些微妙。
私立醫(yī)院條件很好,病床都像是高級酒店,肖絨這段時間當休假,荊天月上班她就開著車去醫(yī)院陪荊媽媽。
偶爾鄒天顥帶著老婆來看親媽,看見肖絨坐在床邊剝橙子。
肖絨現(xiàn)在算是大明星了,和她一個團的姐妹一樣轟轟烈烈地解約,換了公司,外面討論很多,本人倒只是每天直播一小時,問起來都是保密。
她的路人緣驚人,不過這樣的人,也不會不討人喜歡。
至少荊天月的媽媽很喜歡肖絨。
“絨絨這段時間休息不回家看看嗎?”
肖絨剛倒了一杯水,聽到對方這么說,啊了一聲,“我很少回去。”
“為什么呢?”
荊天月的媽媽看上去年紀并不像六十多的,可能是保養(yǎng)得很好,看臉像荊天月姐姐,相貌也很溫和,氣質(zhì)跟鄒天顥如出一轍。
“不是特別親。”
肖絨實話實說,“我被領(lǐng)養(yǎng)后其實還是跟老人家比較多,她去年過世了。”
“不過她早就不記得我了,干活太多,身體不好,我來北京沒多久她摔了一跤,更糊涂。”
肖絨其實回去過一兩次,那時候梁伊衣只當她在京內(nèi)散心,沒想到她是回老家。
畢竟她是過年都不回去的人。
肖絨只有很難撐下去的時候才想去看看老太太。
其實她很怕對方問:“你是誰啊?”
無論重復(fù)多少遍,還是這句問話。
好像她就不應(yīng)該存在一樣,我是誰啊,我也不知道。
肖絨在醫(yī)院陪荊媽媽聊天都很散漫,她藏不住事,喜歡一個人也會說我很喜歡,說第一次見荊天月,說她們后來怎么發(fā)展,說現(xiàn)在的事業(yè)。
荊天月從小備受寵愛,她是根本沒吃過苦的類型。
人生中的第一個坎,就是那次綁架。
心里創(chuàng)傷沒有完全愈合,家里還瞞住了荊母,因為身體不好,那時候網(wǎng)絡(luò)沒那么發(fā)達,在醫(yī)院療養(yǎng)的人被特地封閉消息,出院后看到瘦了一圈的女兒,也以為只是拍戲很累。
鄒家在這點做的很好,圈子也沒人找晦氣。
這么多年也就瞞下來了。
誰也沒想到十幾年后會被人刻意翻出來。
導(dǎo)致荊母一時間承受不了又住了進去,需要靜養(yǎng)。
荊天月的婚姻又是父母的心病,秦冕到底還是讓長輩失望了,小輩的事情她沒插手。
荊天月向來有主見,又很倔,別人不到黃河不死心,她是到了不死心,還要跳下去看看到底怎樣。
荊母第一次聽到肖絨的名字還是鄒天顥說的。
“天月最近在拍方姨的電影,換了一個搭戲的演員,叫肖絨,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
長輩都很為孩子的事業(yè)自豪,荊天月毫無疑問值得自豪,家人不會太干涉她的事業(yè),只能去給她一個底氣。
后來再看到肖絨,是電視上。
幾個朋友的孫女來家里做客,在看綜藝,里面有肖絨。
荊母那時候看了兩眼,覺得長得挺好。
沒想到會是女兒后來喜歡的人。
肖絨是很細心的孩子,鄒家的條件壓根不需要她每天送菜送飯,她只是每天來一段時間,送個小吃,一碗湯,要么就是單純來陪陪。
“你喜歡天月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