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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絨第二天早早地起來了。

荊天月一覺睡到十點多, 下樓發現肖絨在拉小提琴。

很賞心悅目的場景，她站在樓梯上靠著扶手看著肖絨的身影。

肖絨身材看著偏瘦，但分量不輕, 荊天月之前抱住肖絨想試試掂量，結果一個趔趄差點沒把自己腰閃了。

反而是肖絨抱她抱得輕而易舉, 這個人說外剛內柔也不太對，外柔內剛好像也不符合。

就是水一樣的人，在外面是冰，是泡沫，在她這里，是糖霜，是蜂蜜水。

肖絨就隨便套了件毛絨居家服，荊天月的褲子給她穿著到腳踝上面一點，襪子都是毛茸茸的, 自己拉琴還挺開心。

賞心悅目的前提是她站著不動。

隨便拉了一首估計也覺得自己太爛了抱著小提琴蹦蹦跳跳了一會，轉頭才發現荊天月在樓上看她。

肖絨就根本被定住了一樣，傻站了好半天, 才撓了撓頭, 仰頭看荊天月：“你醒了啊。”

荊天月捧著臉，笑著看她，“你幾點起的？”

肖絨把琴放在邊上，雙手插在兜里，“七點吧。”

荊天月哦了一聲，肖絨說：“下來吃早飯？面包烤好了。”

“今天有事嗎？”

肖絨喝了口牛奶, 搖頭, “沒事, 羊哥放我兩天假。”

荊天月：“有什么安排？”

肖絨想了想, “沒有。”

荊天月唉了一聲，還沒說什么，肖絨問她：“去超市嗎？”

荊天月：“你想買什么東西直接讓人送就好了。”

肖絨哦了一聲，她的低落每次都顯而易見。

荊天月想了想：“你想逛超市？”

肖絨：“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逛超市對荊天月來說的確好久沒去了，她寧愿網購，畢竟太惹眼，況且她更喜歡逛奢侈品店。

“沒事……那我們一起……”

肖絨：“還是算了，被拍到也很麻煩。”

荊天月：“你還怕被拍呢。”

肖絨：“是怕你被拍，到時候的又要澄清，好麻煩的。”

荊天月反問：“我倆被拍還少見嗎？”

的確也不是沒被拍過，之前跟肖絨一起吃飯，出入的照片都被直接上傳了，但也沒什么波瀾。

除了特別出格的被荊天月給截過幾次，除此之外她倆身上活像有什么屏障，大家都只會聯想到姐姐照顧妹妹，圈內毒玫瑰難得對后輩那么好，也沒多想。

肖絨榮獲一拳肖絨的稱號，荊天月粉覺得自己正主跟肖絨一起簡直不要太有安全感。

肖絨也想到了網上對她倆關系的評價，抽了抽嘴角。

都盛傳她被包養，也不會有她被荊天月包養的傳聞，就算有些資源明顯是荊天月給的，也都說是天經地義。

如果不是那種天經地義就好了。

她咬著杯沿，一副出神的模樣。

荊天月戳了戳她的臉，“你練牙口呢？”

肖絨才回過神來。

到底要不要去超市這事還沒考慮好，荊天月的手機就響了，鄒天顥的電話，說是叫她去家里烤肉，今天天氣好，適合家庭聚餐。

荊天月剛想說改天吧，目光落在坐在一邊靠著椅背刷微博的肖絨身上，又答應了。

她說：“哥，食材我去買吧。”

鄒天顥嚇了一跳，“你買？你知道要買什么嗎你別礙事。”

荊天月：“……”

她看向肖絨，肖絨注意到她的目光，疑惑地看了過來。

荊天月突然笑了，對電話那頭的人說：“這有什么的，我有個田螺姑娘。”

鄒天顥：“什么？”

荊天月：“沒什么，傍晚我會過來的。”

她掛了電話，肖絨問：“你要出門嗎？”

荊天月嗯了一聲，她看著肖絨低垂的眉眼，補了一句，“和你一起。”

肖絨抬眼，“我？”

“去我家聚餐。”

“你家？”

她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你爸爸媽媽也在嗎？”

荊天月點頭。

肖絨本來敲著牛奶杯子杯沿的手都停了，局促地說：“也太突然了……”

荊天月：“這有什么突然不突然的。”

她靠了過去，趴在肖絨的肩上，倆人的睡衣都是一個款式的，像是一起生活了好久。

這種錯覺讓荊天月特別滿意。

有種安定的味道。

“你想逛超市我們也一起去就好了，”荊天月想了想，“去我媽那邊的超市吧，那邊人沒那么多。”

肖絨緊張得說不出話，荊天月抿著嘴唇的樣子都覺得可愛，沒忍住要去親她，本來是要親臉的，肖絨突然轉頭，親在了嘴上。

一股奶味。

肖絨：“……”

荊天月：“你真是越來越……”

肖絨：“我沒有故意。”

荊天月：“那我是故意的。”

肖絨嘆了口氣，略微惆悵地看了一眼荊天月。

之前她倆一塊準備出門的時候永遠是荊天月慢吞吞，這次變成了肖絨，又是卷頭發又是拉直，不營業妝都不化的人活像妖精上身，反反復復捯飭，差點沒把荊天月給樂死。

結果最后出門的時候還是妥協了，帶了鴨舌帽和口罩，假裝無事發生。

開車出去的時候荊天月還在憋笑，今天換了肖絨開車，一路上就聽荊天月這么反反復復神經質的笑實在是大開眼界，在一個紅綠燈的時候終于忍不住了——

“你怎么還在笑。”

荊天月：“被你可愛到我笑笑都不行嗎？”

她笑得腮幫子疼，捂著臉看過來的一眼都眼眸流轉，肖絨本來就拿她沒辦法，又覺得這樣的荊天月也很少見。

她本來就在挖掘她的其他面。

心想：原來她也有這樣的時候啊。

肖絨很少有開車的時候，駕照從拿來開始基本沒開過。今天是荊天月非要她開，導致她更緊張，全程盯著前方，荊天月坐在副駕駛中笑得不行，還拿視頻錄。

肖絨一邊緊張一邊笑，覺得自己這樣真的滑稽死了。

不過還好女朋友大發慈悲，沒讓她多開，才一條道就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