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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事情發生了好幾次,終于有窯工組織起來反抗,羅國剛花錢找了個剛出獄的混子把領頭的窯工給撞死了,上下一打點關系,硬是把這事兒給壓下去了。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羅國剛以為事情了結了,卻沒想到這只是個開始,昨晚一家地方媒體發圖文揭露了這件事,發酵了一個晚上后,今天早晨這篇報道被央媒轉載了。
羅家一攤子爛事,江家那邊也遇上了麻煩,除了偷稅漏稅之外還牽連上了行賄罪,仿佛是跟某個倒臺的貪官有利益瓜葛,相關部門已經連調查,江家備不住就得有人進去蹲幾年。
江家兒子之前曾經涉及到一件猥褻女生的案子,只是被江家人走動關系給壓下來了,現在江家一出事,大清早就被人重新爆了出來。
羅國剛經歷了有生以來最灰暗的一個晚上,他挨著給合作方打電話,卻沒幾個人肯接,即便是接起來了,也都是隨便敷衍幾句就匆匆掛掉,至于銀行那邊,現在根本都不理會他了。
伴隨著幾個股東的跑路,羅家股票大跌,凌晨三點,羅國剛坐在辦公室里赤紅著眼睛抽煙,聽秘書說網絡上有人爆料他買兇殺人的時候,他就像是陷入牢籠里的困獸一樣,焦躁的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
怎么會這樣?
到底是誰要對付他?!
羅國剛面孔扭曲著把快要抽完的那根煙按在了桌子上,就聽高跟鞋咚咚咚,妻子神情惶恐的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前。
他想起還躺在醫院里的兒子來,只是這么個時候,他實在是沒有多余的心力再去想那些不是很要緊的事情了。
羅國剛神情疲憊的說:“你怎么來了?”
羅母腦海里還回蕩著自己之前在電話里聽到的那些信息,到了公司之后,見到的是一張張難掩不安的面孔,現在看丈夫赤紅著雙眼難掩焦躁的樣子,她忽然間有點膽怯,之前鼓起來的那點勇氣都消失無蹤了。
羅國剛等了會兒,看她一直不開口,心里邊更煩了:“沒事就滾,我這兒都亂成什么樣子了,你踏馬還來煩我!”
要換成從前,羅母早就嗆回去了,但這么個時候,她滿心忐忑,硬是沒敢跟丈夫吵。
“我可能,我是說可能,”她斷斷續續的說:“我可能知道公司為什么會出事……”
羅國剛臉色猛地一變,雙眼射出類似于猛獸捕食時的犀利光芒:“你說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別踏馬磨磨蹭蹭了,快說啊!!!”
羅母被丈夫這么一兇,忍了一路的眼淚就忍不住要沖出眼眶:“我,我覺得可能有關系。之前江家那個女孩,就是叫江桃的那個,跟我說有個叫姚蜜的姑娘一直在糾纏志明,今天志明不是出車禍了嗎,我一打聽還是跟那個姚蜜有關,我就跟江桃一起去學校堵她了。”
“……其實也沒怎么樣啊,就是吵了幾句,她也沒吃虧。”
羅國剛聽得不耐煩了,怒吼道:“說重點,別磨磨唧唧的!”
“那個姚蜜臨走的時候,說叫我們走著瞧,還說要叫我們家和江家破產,”羅母擦了擦眼淚,小心翼翼的說:“我那時候也沒多想,但是坐上車回來的時候,江桃才跟我說姚蜜有個挺有錢的男朋友,為了哄姚蜜高興,一天給好幾億的零花錢,還說他男朋友年紀挺大的,都七十多了……”
羅國剛聽她說完,就覺得一股子火氣從腳底直沖大腦:“七十多歲,為了哄小情人高興,一天給她幾個億花?這種人要么就是一方巨鱷,要不就是手眼通天,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這是我們能得罪的嗎?!人家有這種門路在,還糾纏你兒子干什么?!”
羅母委屈的說:“我那時候也不知道啊,直到吵完了,坐車準備回來的時候,江桃才跟我說這事……”
“他媽了個巴子,你個臭娘們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羅國剛咒罵一句,又說:“哭哭哭,老子還沒死呢,你哭個屁!有聯系方式嗎?想辦法去找人道歉,盡全力挽回啊!”
羅母哽咽著說:“我,我跟她又不熟,哪來什么聯系方式啊,之前打電話也是用的江桃手機……”
“你踏馬的跟人家不熟,上門去找茬倒是干的很溜啊!”
羅國剛氣的肝疼,指著她要罵幾句,又不想浪費時間:“給江桃打電話,她有姚蜜的聯系方式!”
他看了眼時間,說:“你之前不是從緬甸弄回來一副鐲子嗎?找人包起來,先發個短信去賠禮道歉,明天天一亮我們就去送禮,看能不能說和一下。”
羅母心疼道:“那副鐲子可貴了,水頭也好……”
“我草你媽的老子要是破了產,你打算抱著那副鐲子進棺材?!”
羅國剛面目猙獰,一把提起羅母的衣領,說:“給江桃打電話,趕快問,再晚就真的來不及了!要不是她煽風點火,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這件事純粹是這個禍頭子惹出來的!”
……
羅家這邊好歹家庭結構簡單,江家那邊可就復雜多了,偷稅漏稅這件事公司高層都心知肚明,但拿主意的還是江桃父親所在的大房,花天酒地猥褻女生的二房兒子,至于行賄,兩房人或多或少都有參與。
江桃打個車直奔自家公司,就見大樓內部已經雞飛狗跳了。
江父跟平時貌合神離的弟弟坐在一起,半禿的腦袋源源不斷的向外散發著張皇和忐忑,平時保持著貴婦姿態的親媽在一邊打電話,只是這么個時候,大多數人都睡了,想也知道沒幾個能打通的,少數幾個打通的說話時間也不久,看江母臉上的表情,恐怕談的不是很順利。
江桃的心臟就跟被人捏住了似的,悶悶的喘不過氣來,回想起姚蜜之前說的那句話,她止不住的后怕。
慢慢走到江母身邊,她顫聲道:“媽,怎么樣了?”
江母捏著手機,就像是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神情恍惚了一會兒,才發現站在面前的是自己女兒。
她一把拉住江桃的手,眼淚就下來了:“這到底是怎么了啊!”
“八成是有人要整我們江家,”江父臉色灰敗,神情痛苦:“只是到底是誰呢?出手這么狠辣,做的太絕了……”
其余人也想不出來。
江桃如墜冰窟,嘴唇動了動,想要說句什么,但到底還是沒敢開口。
她坐在江母身邊靜靜的陪著,眼看著股票價格一路走低,就這么到了凌晨三點鐘,手機忽然間開始震動,看一眼來電顯示,江桃慌里慌張的掛斷了。
她不敢接。
她怎么敢接呢!
江家遇上了這種事,羅家也遇上了,姚蜜臨走前又說了那樣的話,她沒法不把兩件事聯系到一起去。
更關鍵的是羅母是被她帶到學校里去的,而事先她也的確沒有告知羅母姚蜜有個有錢男朋友的事實,要是羅家真是因此出了事,羅母怕不是手撕了她的心都有了!
江桃匆忙把電話掛斷,心臟也跳的飛快,江母看她臉色不對,雖然心急如焚,但還是關切的問了句:“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