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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現在還在說著蠢話?!笔掋憰兒藓薜赝崎_了他,晏云跡的身體虛弱地墜在鐵鏈上,顫抖的雙唇毫無血色。
晏云跡雙眼通紅,他用盡身體里最后的力氣,仿佛一只搏命掙扎的小獸,已經哭得不成調的嗓音開口咆哮道:
“我是被害者啊!他要是沒做什么虧心事,為什么要綁架我、還不讓我報警……要是真的被誰威脅了,找警察不就好了嗎!”
蕭銘晝怒火中燒地咬緊牙關,他抽動著手腕,一把抓住顫顫巍巍的人的后頸,差點將晏云跡直接按倒在屏幕上。
“我在問你,他說了什么!”
“哈啊……”晏云跡倒抽了一口氣,圓睜的雙眸正對上屏幕上那時的臉,最后見到陸湛的模樣,忽然在腦海中變得清晰。
那時,陸湛艱難地張著鮮血淋漓的唇,伸出焦黑殘損的手指,的確是想要對自己說什么。
【小云……小云……】
可因為那副模樣太過恐怖,那個時候他不敢繼續聽下去。所以自此開始,他一直在那個漆黑的噩夢中循環,他每晚都會夢見陸湛,卻一直聽不見想要對自己說什么。
而現在他終于想起來了,男人在對他說——
【小云,別……怕……別怕……】
他并不是想要傷害自己,即使渾身已經痛到無法站立,他卻依然向他靠過來,擔心自己傷痕累累、丑陋不堪的模樣嚇到他,只是想要安撫他而已。
“啊啊啊啊——!”
晏云跡崩潰般哭喊起來,淚水接二連三地涌出,如一具發條壞掉了的玩偶,只會搖著頭,說著破碎的詞語。
“不……不是我……我沒有推他……他毀了我的清白……我又恨又怕……”
他的脆弱和崩潰,卻只換來了男人的一聲冷笑。
“難道一個不想死的人能夠畏罪墜樓自殺的嗎……你只不過是相信著,你想要相信的東西罷了。”
“唔!??!”
男人不由分說地將他的下巴扳過,冰冷的唇連啃帶咬地覆上了那對柔軟顫抖的唇瓣,omega沒有抗拒,任憑他的舌撬開貝齒,蠻橫地在口腔中肆虐和撕咬。
相接的唇瓣慢慢分離,蕭銘晝冷漠地舔了舔嘴角殘留的血漬,望著晏云跡失神的雙眸、紅腫的嘴唇和淌血的舌,發狂般滿足地笑了起來。
“晏云跡,你不要再有那些愚蠢的想法,也別想逃離我的掌控。你的陸湛已經死了,他被你親手殺死了,就算他活著,你也不配再得到他的一點憐憫!”
晏云跡斷斷續續地倒吸著氣,如被暴雨打下的一地落紅,他的淚水已經枯干,神色頹靡地跪在男人腳邊,額頭抵住男人的腿面。
“求你……我的頭好痛,別再……說下去了……”
“我想你大概能猜到陸湛死前到底發生過什么,”蕭銘晝不為所動地垂眸望著他:“他被買了兇。刑訊師鄭鋒文受雇于人,將他囚禁起來折磨,就是為了趕在警察之前,先留下一份令他身敗名裂的供詞?!?
晏云跡的身體慢慢滑了下去。
“被蛇塞進嘴里,被拔光了牙齒和指甲,被碾碎了手指……他每日都在經歷著那種痛楚,鄭峰文為了逼他招供,抓住他的妹妹在他的面前活活打死,他才屈打成招,最后當做一具尸體丟了出來?!?
蕭銘晝說得很慢,卻字字如毒蝎,用淬了毒的尖銳尾部一口一口撕咬著晏云跡的心。
男人每說一個字,晏云跡的身體便會下意識地顫抖,那些可怕的刑罰到底有多痛他想也不敢想,甚至連聽下去都覺得不寒而栗。
“這件事也許與你無關,但也許你很清楚,到底是誰要對他下此毒手。”
晏云跡滿臉冷汗,他想要無視男人那些可怕的話,思維卻不受控制地在記憶中搜尋,一瞬,腦中忽然閃過了模模糊糊的場景——
那是一條微微敞開的狹縫,更準確的說,應該是門與門框之間敞開的縫隙。
記憶中的視線搖搖晃晃,仿佛睡了很久后的大夢初醒,他是誤打誤撞地來到了門前,聽到了兩句簡短的交談。
“有勞鄭先生了,這些是預付的定金,警察也在找他,這件事瞞不了多久。若能讓他在這周內承認罪證,后續的酬金會加倍給你?!?
“嘿,晏先生放心,在道上混了這么多年,沒人能挾著秘密從我手下離開。那人不過就是個年輕的老師,對這種溫室里的花朵,估計不需多久……”
畫面里出現了鄭峰文惡劣笑著的臉。
他震驚地推開門,交談著的兩人立刻變了臉色,對他站在那里感到十分意外。
而除了鄭峰文,另外一個人——
是他父親……!
然而,當時的他還沒來得及問是怎么回事,自己就被從后捂住口鼻,熟悉的頭痛感再次將他席卷,視線墮入漆黑。
……
晏云跡絕望地跪坐在地,死氣沉沉的不知聽進去了多少。蕭銘晝語氣陡然緩和了下來,緊接著,憤怒的神色忽然變成了暢快的大笑。
他一腳踢開了那個礙事的頭顱,冷透了的頭在地上滾了幾圈,撞在了角落的墻壁上。
“你做的很好,寶貝,是你讓鄭鋒文這個惡貫滿盈的下三濫,終于在死前做了一件好事。他用他自己的賤命,贖罪了?!?
“但是只是殺了他還不夠,我還覺得不夠盡興……”蕭銘晝湊到他毫無反應的耳邊,嘴角上挑。
“雇傭鄭峰文的人是誰?如果你想贖罪的話,就一五一十地告訴我那個人的名字?!?
一連串的逼問已經讓晏云跡不堪重負,他茫然地睜大了雙眼,腦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鄭峰文和父親對談的片段。
不可能……這個男人一定是在胡說……那個記憶一定有什么誤會,他死也不會相信,父親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
見他顫顫巍巍地沒有反應,蕭銘晝顯然失去了耐心。
“這樣啊,既然你愿意替罪犯保持沉默,那么就跪在這里,好好做一條賤狗贖罪……等我心情好些,說不定還會想要操你?!?